第117章 夷欲战(2/4)
送礼?留着买糖吃吧。”少年却固执地把铜钱塞进她掌心,仰起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叫洪雪毅。我师父说,欠人一条命,就得还人三世灯。”
徐赏心当时只当童言无忌,随手把铜钱丢进药篓,回山后便忘了。
可裴夏记得。
因为那天夜里,他偷偷翻过药篓,在铜钱背面,用指甲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夏”字。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想记住的念头。
画面无声流转。镜头缓缓上移,掠过少年苍白的额头、紧蹙的眉、干裂的唇……最后停在他左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形状像一粒未熟的红豆。
裴夏猛地攥紧拳头。
他右耳后,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不是胎记。是七岁那年,徐赏心用朱砂笔点的。她说:“我徒儿的命格太硬,得压一压,不然以后要克尽亲缘。”
可徐赏心自己,左耳后没有痣。
冯天也没有。
韩幼稚更没有。
只有他和这个躺在竹榻上的少年,有。
公子哥静静看着裴夏骤然失血的脸色,忽然开口:“你师父没告诉你,她当年在连城火脉,到底救的是谁?”
裴夏没答,只是盯着那颗朱砂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可比不上心里那阵钝刀割肉似的闷响。
公子哥也不催,只将折扇重新展开,扇面绘着一株寒梅,枝干嶙峋,花瓣却鲜红欲滴。他用扇骨轻轻敲了敲青石盘边缘:“永宁钱不是信物,是锁。你师父当年没带走它,不是忘了,是不敢带。她知道,只要这钱还在世上一日,有些门,就永远关不住。”
“什么门?”裴夏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越州地下三百丈,连城火脉最深处,有一座‘归墟井’。”公子哥收起折扇,指尖拂过铜钱裂痕,“井底镇着一样东西——不是妖,不是魔,是‘断续之律’。”
裴夏瞳孔一缩。
断续之律?!
《玄机策·残卷》有载:“天地有常,阴阳有律。律断,则时空罅隙生;律续,则因果线自缚。”此乃上古禁忌,连宗门秘典都只敢以“讳名”代称,绝不敢直书其名。传说万年前大劫,便是因某位大能强行篡改断续之律,致三千世界因果错乱,星辰倒悬,最终被诸天联手镇于归墟井底,以九十九枚永宁钱为锁,每钱一道律印,缺一不可。
可那已是神话传说。
怎会……
“你师父当年去连城火脉,并非采药。”公子哥声音低了几分,“她是去取其中一枚永宁钱——第十七枚。可惜,钱没取到,反被律印反噬,修为倒退三年,还落下了每逢朔月必咳血的旧疾。”
裴夏脑中轰然作响。
徐赏心确实每月朔日咳血。她总说“老毛病”,每次咳完,便笑着煮一壶姜枣茶,把血渍仔细擦干净,再哄他:“夏儿别怕,师父这是在替你挡煞呢。”
原来不是挡煞。
是赎罪。
“那少年……”裴夏喉头发紧,“洪雪毅?”
“是他。”公子哥颔首,“也是你师兄。”
裴夏浑身一僵。
师兄?
“徐赏心收你为徒那日,洪雪毅正在归墟井底镇守第十七道律印。”公子哥目光如刃,“她破印而出,带走了本该由他承担的反噬。那一战,他经脉尽毁,灵台崩裂,若非被你师父以半数寿元续命,早成枯骨。可即便如此,他仍被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