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调虎离山(3/5)
时辰。而现在,时辰到了。
独孤农缓缓转身,目光越过哀嚎的汪晚枫,落在傅红霜脸上。
“红霜。”他叫她名字,像五十年前在试剑台初见时那样,“你还记得当年我说过什么吗?”
傅红霜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说,剑不是用来分高下的。”独孤农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芒盘旋其上,渐渐化作半截断剑虚影,“是用来……护住身后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梨,扫过冯天,最后落在裴夏身上。
“包括你,裴夏。”
裴夏怔住。
“当年你撞上我的剑,不是为了活命。”独孤农轻声道,“是为了让我相信,灵笑剑宗真的死了。这样我才能活下来,才能找到琉璃仙浆真正的用法——不是杀人,是续命;不是炼毒,是铸心。”
他摊开手掌,那半截断剑虚影忽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四周。
光点所及之处,所有被震火符波及的弟子身上焦痕消退,断骨复位,就连方才因灵力反噬而萎靡的修为,也隐隐有松动迹象。
“这才是琉璃仙浆该有的样子。”独孤农微笑,“不是供你们攫取权势的膏腴,而是……给所有被踩进泥里的剑修,一捧能站起来的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废墟边缘响起:“师……师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着破烂灰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从瓦砾堆里爬出。他左袖空荡,右眼蒙着黑布,脸上纵横交错全是陈年旧疤——正是当年灵笑剑宗仅存的铸剑长老,陈恶后辈。
他死死盯着独孤农,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大颗泪珠,砸在地上,竟蒸腾起一缕青烟。
“你还活着……你真活着……”老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当年试剑台崩塌时,我亲眼看见你被压在剑冢最底层……我挖了七天七夜,只刨出半块你的腰牌……”
独孤农缓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扶起老人。
“腰牌是我故意留下的。”他声音温柔,“怕你不信,我真的死了。”
老人浑身剧颤,忽然抬头,死死抓住独孤农手腕:“那……那《灵笑九锻》的最后三式,你到底……悟出来了没有?!”
独孤农笑了。
他松开老人的手,缓缓起身,仰望漫天霞光。
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那是灵笑剑宗最低等的入门佩剑,剑身布满豁口,连剑穗都朽烂成灰。
可当他握住剑柄的刹那,整座火山为之共鸣!
嗡——!
所有断裂的剑器同时震颤,所有熄灭的炉火重新燃起,所有沉睡的剑胚发出清越龙吟!
独孤农手腕轻抖。
没有招式,没有剑诀,只是最基础的——刺、劈、撩、抹、格、洗、提、点、崩。
九式。
最拙劣的入门九式。
可当第九式“崩”字诀使出时,他手中锈剑轰然爆裂!万千碎片并未坠地,反而悬浮空中,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面孔——有灵笑剑宗历代宗主,有死在幽州大战中的无名剑修,有被血枫吸干精血的凡人,有今日围观的火夜山弟子……
最后,所有碎片齐齐转向汪晚枫。
“《灵笑九锻》,锻的从来不是剑。”独孤农的声音响彻云霄,“是人心。”
“你心中无剑,便永远炼不出真剑。”
“你心中无光,便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