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正中下怀……吗？(4/4)

问。

    冯天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玄歌剑的残灰，又掠过傅红霜惨白的脸，最后落回梨子脸上。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轻轻摊开——那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通体赤红的结晶。

    “她……认得这个。”冯天说。

    梨子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结晶，她见过。在裴夏贴身收藏的旧锦囊里，在无数个深夜，裴夏摩挲它时眼中翻涌的、近乎绝望的温柔里。

    那是……梁钰的灵枢碎片。

    当年秦州大乱，梁钰为护裴夏逃离，独战三大不坏境炼头，最终灵枢崩碎，肉身湮灭，只余这一片残片，被裴夏拼死抢回，视若性命。

    冯天能认出它，是因为纯血对同源灵枢的天然感应。

    而傅红霜……显然也认出了它。

    她看着那枚赤红结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迟到了五年的、撕心裂肺的悲恸与悔恨。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只有一句破碎的低语，飘散在蚀界的灰白雾气中：

    “……姐姐……”

    冯天不再多言。她牵起陆梨的手，转身，朝着大殿后方那扇紧闭的、绘着朱雀图腾的青铜巨门走去。每走一步，脚下蚀界纹路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青砖。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门后，是通往火夜山地牢的幽深阶梯，阶梯两侧，烛火自动燃起，明明灭灭，映照出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汪晚枫看着那扇开启的门，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登火夜山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宗主曾指着地牢方向，语气森然：“山下有火，山上有牢。火焚罪孽，牢锁真凶。记住，有些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当时不解其意。

    直到今日，才懂。

    那扇门后，锁着的从来不是罪人。

    而是……火夜山，不敢直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