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正中下怀……吗？(3/4)
六种珍稀矿母、耗时七年铸就的“归虚鼎炉”。鼎炉核心，便是一枚嵌于左眼眶内的“归虚晶核”，既是力量之源，亦是唯一命门。黄衫女修这一击，不是攻击冯天，而是要逼她本能闭眼、侧头、乃至激发晶核自卫——只要晶核暴露一瞬，傅红霜的玄歌剑，就能完成致命一击！
果然，冯天左眼肌肉猛地一跳，眼睑即将阖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梨子袖中疾射而出，快若电光，精准无比地撞在那道金线之上！
“啪！”
脆响如琉璃碎裂。灰影落地，竟是半截烧焦的桃木簪——正是当初在月辉山，裴夏亲手削给冯天的那支。簪身断裂处，残留着一点淡青色灵韵，虽已黯淡，却依旧坚韧。
金线溃散。
冯天眼睑停住，只差一线。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黄衫女修。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的、近乎非人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归虚纯血被触怒的滔天暗流——她左眼深处，那枚隐匿的晶核，正隐隐透出一丝血色微光。
黄衫女修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冻结。她忽然明白，自己刚才那搏命一击，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彻底激醒了这具沉睡的凶器。
“师姐！”傅红霜厉喝，玄歌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冯天左眼！
冯天这次没有躲。
她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正对飞来的剑锋。
青虹撞入掌心，竟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声息。冯天五指缓缓合拢，指节发出“咯咯”脆响，仿佛攥住的不是神兵，而是一截枯枝。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玄歌剑，在她掌中寸寸崩解。剑尖、剑身、剑锷、剑柄……所有部件，连同其中封存的七曜陨铁精魄、火夜山历代剑领的剑意烙印，尽数化为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滑落，飘散于蚀界领域之中，瞬间被灰白纹路吞噬，连一丝灵光都未留下。
大殿内，只剩下傅红霜粗重的喘息，与黄衫女修喉咙里压抑的呜咽。
汪晚枫手中的剑，终于再也握不住。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她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殿柱上，抬头望向冯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畏惧，而是认知的崩塌——她毕生所修、引以为傲的灵力体系，在这具没有灵力的躯壳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冯天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肌肤完好无损，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起，那是玄歌剑最后的残魂，在纯血高温下蒸发殆尽。
她忽然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眼角。
指尖落下，没有血，没有痛楚，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裂痕，在她眼睑下方悄然浮现。裂痕深处，一点猩红光芒，如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眼。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梁钰……在火夜山地牢第三层，西角，石壁夹层。”
全场哗然。
傅红霜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
冯天没回答。她只是慢慢收回手指，那道金痕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存在。她转身，走向陆梨，脚步平稳，衣袂未扬。
陆梨仰起小脸，认真问：“你刚才是不是……想杀她？”
冯天垂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片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那为什么没杀？”梨子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