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将近(3/4)
巅峰之际，悄无声息抽走他们一缕‘灯魂’，投入阵中——那不是为了炼仙浆，是为了喂瘤。”“梁钰守在阵眼，不是主持，是献祭。她每日割腕三次，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瘤的食欲，让它保持‘饥饿’，从而压制它暴走的本能。”
“而你……”裴夏目光如刃，直刺汪晚枫双眼，“你明知梁钰快撑不住了，却仍把她留在阵中。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赌——赌我能来，赌我能找到这里，赌我……会替你拔掉这颗瘤。”
汪晚枫终于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眼中已无算计，只有一片干涸的疲惫。
“你赢了。”她轻声道，“我不该小看一个能从江狩客手里活下来的剑修。”
“不。”裴夏摇头，“你只是太相信自己的局。”
他转头看向冯天：“老冯，护住梨子。”
又看向傅红霜：“傅前辈，若红灯节今夜照常举行，请你坐镇山门，拦下所有想上山的凡人。若有人强闯……不必留手。”
傅红霜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将腰间一枚青玉剑佩摘下，抛向裴夏：“此物认主，持之可调火夜山十二座剑冢禁制。我信你一次。”
裴夏接住玉佩，指尖触到一丝温润剑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掠向大殿侧廊，身形一闪，便已没入通往地底的暗道入口。
身后，梨子急喊：“哥！等等我！”
“别跟来。”裴夏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传来，“你若进去了，第一个被吃的，就是你的神识。”
冯天一把拽住梨子手腕，沉声道：“听他的。”
梨子咬住下唇，眼眶发红，却终究没再追。
她看着裴夏消失的背影，忽然低声问：“傅前辈……他真能救独孤前辈吗？”
傅红霜望着那幽深洞口，良久，才缓缓道：“他不是去救人。”
“他是去……取剑。”
——地下仙池。
裴夏再度踏入石洞，这一次，他没点灵光。
黑暗中，他闭目，剑识如丝，缓缓铺展。
他感知到了。
不是血池，不是石柱，不是石渠。
是那六道石渠交汇之处，池底最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搏动。
咚……
咚……
像一颗心脏，在淤泥里缓慢跳动。
裴夏睁眼，素秦剑出鞘三寸。
剑光未起，剑意已如寒潮漫溢，瞬间冻结了整个洞穴。
池中血浆凝滞，石渠水流逆流而上，六道血线如活蛇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扭曲、缠绕，最终汇聚成一团不断搏动的赤红肉球——那正是汪晚枫所说的“灯引”。
而就在肉球成型的刹那，池中央那根灰朴石柱，终于彻底剥落。
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其下包裹的……一具躯体。
白衣，赤足，长发如墨泼洒，面容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是独孤农。
但他并非被捆缚，而是盘膝端坐于石柱顶端，双手结印，掌心向上，各托一盏微光摇曳的青铜灯。
灯焰幽蓝，焰心却是一粒猩红如血的……米粒大小的凸起。
那凸起，正随着血球的搏动，同步起伏。
裴夏终于明白——石柱不是支撑，是封印；独孤农不是囚徒，是灯架；那两盏灯，不是照明，而是……镇压。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停在独孤农面前。
素秦剑缓缓抽出，剑身映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