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将近(1/4)
太阳从高坡的另一边升起,光漫过地面,像是在头顶拉出一条长长的线。骑马的影子踩着线慢慢向前,身后跟着两辆宽敞的马车,驾车的车夫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摸出了昨天从客栈偷来的酒壶。
打开壶口,...
冯天挥臂,铁拳在上!
那不是梨子等的“证你神通”——不是证他冯天的神通!
拳未至,风先裂。
整条石道轰然一震,两侧青砖如纸糊般簌簌剥落,檐角碎瓦滚落如雨,连大殿廊柱都嗡嗡震颤,仿佛不堪重负。黄衫女修瞳孔骤缩,本能抬臂格挡,可那一拳砸下的轨迹根本不在她预判之中——不是直击,而是自斜上方劈落,带着陨星坠地之势,裹挟着血气、怒意、还有一股近乎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纯阳暴烈!
“砰——!”
拳掌相撞,竟无金铁之音,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闷响,震得人耳膜欲滴血。黄衫女修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双足陷进三寸深的石基里,膝盖微弯,喉头一甜,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气血。她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惧,而是错愕——这力道,这血气浓度,这毫无章法却偏偏破尽虚实的打法……
不是武夫,胜似武夫;不是剑修,却比剑修更疯!
而冯天落地之后,半跪于地,右臂衣袖早已炸成飞灰,露出虬结如古松盘根的肌肉,皮肤泛着一层薄薄赤光,血管凸起如活物游走。他抬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嵌着一点血丝:“嘿,你手挺硬啊。”
汪晚枫站在三步之外,指尖微颤,袖口灵光无声溃散。她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轻动——冯天那一拳砸落的瞬间,她分明感知到一道极细、极锐、极冷的剑意,已悄然钉死在她后颈命门之上。那剑意不露锋芒,却如冰锥悬顶,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刺穿她的神识海。
是裴夏的剑意。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根本就没走远。
不是躲在水渠里,不是伏在石壁后,而是……悬在天上。
裴夏就在火夜山正上方的云层里,剑气凝而不发,剑识却如蛛网铺开,将整座大殿、石道、甚至地底暗渠的每一寸气机变化,尽数纳入掌控。他早料到汪晚枫不会善罢甘休,也猜到梨子一旦被识破,必会拼命呼救——而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让梨子逃,而是逼汪晚枫把底牌掀开一半。
果然,她亲自出手了。
果然,她怕傅红霜看见。
果然,她宁可当众撕破脸,也不愿让傅红霜知道梁钰的事。
那么梁钰到底在哪?独孤农又在哪?
裴夏足尖一点,身形自云中滑落,如一片枯叶无声飘坠。他并未落地,而是悬停于半空,素秦剑横于胸前,剑尖垂地,剑气却如无形锁链,将汪晚枫、黄衫女、冯天、梨子四人全部圈入其中。
傅红霜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她没走。
她只是走到殿门口便停住,侧身回望,目光扫过冯天赤红的双眼、梨子劫后余生却仍绷紧的肩膀、黄衫女僵硬的臂膀,最后落在裴夏身上。
那一眼,没有惊讶,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久经风霜后的了然与沉静。
“裴夏。”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还在火夜山?”
裴夏微微颔首,剑尖微抬,指向汪晚枫:“汪宗主,借一步说话。”
汪晚枫终于笑了。
那不是先前那种温婉带笑,而是唇角扯开一道冷硬的弧度,眼尾纹路深如刀刻。她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赤色玉珏浮于其上,通体晶莹,内里却似有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