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豆腐渣神术(1/4)
过程其实没什么复杂的。以裴夏如今的修为,只要找得到人,等一个落单的时候,区区开府境,不待徐朵出声儿,人就已经制服了。
等梨子变成徐朵,再去让弟子寻掌门和邓长老,说有要事商议。
...
石屑簌簌剥落,如细雪坠地,无声却惊心。
裴夏指尖一颤,素秦剑尖微垂三寸,剑识却已如蛛网铺开,密密缠向那灰朴石柱——不是探查气息,而是锁死它每一寸肌理的震颤频率。他瞳孔骤缩:那抹白,并非反光,亦非石胎本色,而是自内而外沁出的、活物般的冷白,像新剥的藕节,又似初凝的霜魄,表面甚至浮动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琉璃光晕。
陈恶拳势未发,却忽地顿住。他鼻翼翕张,喉结一滚,豪气如潮水般退了半分,目光从裴夏脸上挪开,直勾勾钉在石柱上。那眼神不似修士审视灵物,倒像屠夫闻见血膻,猎犬嗅到旧迹,混着三分惊疑,七分熟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这味儿……”他嗓音沙哑,竟带点干裂的颤,“不对。”
梁钰一直垂首立于陈恶身侧,此刻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没发出声音。她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在青石地上,绽开一小片暗红。
裴夏没动。他不敢动。剑识扫过石柱基座——那里本该是整块玄岩凿成的底座,可边缘处,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深处,隐约泛着与石柱表层同源的冷白光泽。更骇人的是,那些裂痕的走向,竟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头颅微仰,双臂交叠于胸前,十指相扣,姿态端肃得近乎祭祀。
——这不是封印,是沉睡。
也不是囚禁,是供养。
裴夏脑中电光石火,所有碎片轰然拼合:汪晚枫为何不惜耗费巨力开凿隐秘水道?为何将仙池置于地下最幽暗处?为何血枫林需以人血为引,却偏偏要让琉璃仙浆在此反复循环?为何独孤农身上脓疮溃烂,流出的却是最精纯的仙浆?为何梁钰提及“安置”时,用词如此笃定,仿佛此处本就是他命定的归所?
因为这里从来就不是牢笼。
是茧。
是巢。
是汪晚枫用百年心血、千条性命、万滴人血,为独孤农亲手编织的……蜕生之巢。
“晚枫她……”梁钰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她没把‘根’移走了。”
陈恶眉头拧成死结:“根?”
“不是那根石柱。”梁钰抬起染血的手,指向柱体底部,“它……不是石头。是独孤前辈的脊骨。”
裴夏浑身一凛,素秦嗡鸣一声,剑身陡然亮起一道清越寒光。他豁然贯通——怪不得剑识探不进石柱!不是阵法遮蔽,而是这东西本就是独孤农躯壳的一部分!汪晚枫割其脊骨为基,以血枫根须缠绕其上,再引琉璃仙浆日夜浸润,硬生生将一段残骨,炼成了承托仙池的“地脉之锚”。这哪是囚禁?这是在养一件活体法器!一件以独孤农自身为炉鼎、以琉璃仙浆为薪柴、以整座血枫林为经络的……逆天造化之器!
“所以人不在,是因为……”裴夏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如铁,“他正在蜕?”
梁钰点头,眼眶通红:“三年前,晚枫发现前辈脊骨生出异变,表面浮出琉璃纹路,夜间会自行吞吐月华。她……她以为这是突破证道的前兆,便将前辈沉入仙池深处,以全池仙浆为引,助他……破茧。”
陈恶忽然笑了,笑声粗粝如刀刮铁砧:“破茧?破个屁茧!这是在扒皮抽筋,熬骨炼魂!”他一步踏前,脚下青石寸寸龟裂,“老子当年亲手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