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绝望使人麻木(3/4)
承伤、甚至……在主人濒死时,献祭自身,引爆全部神魂,炸开一道通向彼岸的缝隙。而此刻,那枚“伪心”正悬浮在白衣女子右眼之后,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丝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甜香逸散出来。
梨子终于找回声音,抖着嗓子挤出两个字:“……师娘?”
白衣女子没应。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滴乳白浆液自她指尖凝聚、坠落,在即将触地前,倏然凝滞于半空,化作一颗浑圆剔透的珠子。珠内,竟映出一幅画面:
一座幽暗石室,四壁刻满倒悬剑纹。中央悬着一具青铜棺椁,棺盖虚掩,缝隙中透出幽蓝微光。棺椁旁,一个穿火夜山宗主袍服的女子背对镜头,正俯身调整棺椁底部一枚齿轮状的青铜机关。她发髻高挽,露出修长脖颈,后颈处,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眼。
画面一闪而逝。
浆液珠子“啪”地碎裂,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于风中。
白衣女子收回手,右眼那团肉膜中的金色符文骤然加速明灭,快得令人目眩。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互相刮擦:
“汪晚枫……不是要等他。”
“是要等你。”
她指向裴夏,指尖微颤:“你身上,有段君海的‘锈味’。”
裴夏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段君海已死二十年。
死在他自己炼制的“锈蚀剑阵”里——那是他毕生最得意的杀招,以千年玄铁锈粉为引,布阵者须先剜心饲阵,阵成之日,方圆十里,草木金铁尽化齑粉,连修士灵府都会被锈蚀成渣。
而此刻,他竟从一个疯女人口中,听见了“锈味”二字。
他下意识想后退,可双足如钉入青砖。不是被禁锢,是本能的恐惧让他不敢挪动分毫——因为对面那人右眼里的伪心,正对着他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灵府深处那柄素秦剑胎,传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被铁锈啃噬的刺痛。
“你……”裴夏喉头发紧,“你是谁?”
白衣女子笑了。
那笑容牵动右眼肉膜,无数金色符文随之爆闪,映得她半张脸明暗不定:“我是独孤农……也是你师娘。”
“更是段君海,最后一件……还没拆封的祭品。”
话音未落,她赤足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带起一串乳白浆液泼洒而出,每一滴浆液落地,都“嗤”地蒸腾起一缕白烟,烟中浮现半截断剑虚影,剑尖直指裴夏眉心!
裴夏暴喝一声,素秦终于出鞘!
剑光如雪,横斩而出。
可剑锋尚未触及白衣女子衣角,异变陡生——
她身后假山轰然炸裂!碎石如雨迸溅,烟尘弥漫中,数十道青色剑气破空而至,每一道都精准无比,封死裴夏所有退路,更将梨子完全笼罩其中!
是莫达!
他竟未走远,而是在假山后布下了伏击!
裴夏瞳孔骤缩,剑势陡然回旋,素秦嗡鸣如龙吟,剑气化作一道银环护住周身。可那些青色剑气撞上银环,竟不爆不散,反而如活物般缠绕其上,迅速结出一层层青黑色结晶,眨眼间,银环便被裹成一枚巨大茧壳,茧壳表面,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锁链虚影若隐若现。
缚龙索!
莫达竟将玄歌剑府镇派绝学,炼成了剑气形态!
茧壳内,梨子被裴夏死死护在胸前,耳边尽是剑气嗡鸣与结晶生长的“咔嚓”声。她仰头,看见裴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