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绝望使人麻木(2/4)
刻着“火夜”二字,背面却是模糊不清的云纹,边缘微微发黑,似被烈焰燎过。“红灯节发的压祟钱。”他晃了晃,“听说,只要揣着它进山门,夜里就不会做噩梦。”
莫达目光在铜钱上停了半息,忽而侧身,让开假山后那条窄窄的青石小径:“火夜山不许外人擅入内苑。你是哪峰执役?”
裴夏没答,只将铜钱抛起,又稳稳接住:“昨儿听酒肆掌柜说,今年红灯节来了个新规矩——凡带‘火’字名号的修士,皆可免验灵契,直入血枫林领三盏琉璃灯。”
莫达静默片刻,忽然伸手,两指并拢,凌空一划。
一道淡青色剑气无声掠过,将假山旁一株半人高的赤藤拦腰削断。断口处没有汁液,只涌出缕缕灰烟,烟中隐约浮现半张女子面容,唇角微扬,转瞬即散。
“赤藤噬魂阵。”莫达道,“你若真是执役,该知此阵专克幻术。你能穿过来,说明要么修为压我一头,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裴夏脖颈,“你脖子上,有汪宗主亲手点的朱砂痣。”
裴夏下意识抬手摸向右颈——那里确有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点,是他今晨以朝暮七术模拟梁钰皮相时,顺手点上的。当时只觉颜色鲜亮,煞是好看,却忘了火夜山秘传朱砂,乃以七彩圣水调和凤凰翎灰所制,沾肤即烙,三日不褪,遇证道灵压则显金纹。
他指尖刚触到那粒红点,皮肤下竟真浮起一线细如游丝的金线,蜿蜒向上,直抵耳后。
莫达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原来是你。”
不是疑问,是确认。
裴夏心头警铃大作——此人竟能凭一粒朱砂认出自己?可他从未见过莫达,更未与玄歌剑府打过交道!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记起冯天昨日醉后一句呓语:“……段君海那老东西,当年偷换命格,把三个徒弟的生辰八字全刻在一块玉珏上,说是‘三生同契,一损俱损’……”
裴夏脊背一凉。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铜钱——背面云纹模糊,可若将铜钱翻转,在夕阳斜照下细看,那云纹间隙里,竟隐有三道极细的刻痕,呈品字排列,每一道都深得几乎割裂铜胎。
他再抬头,莫达已转身迈步,玄青衣摆拂过青石,那枚青铜铃铛再次轻响:“叮。”
这一次,声音清越,如钟鸣。
“跟我来。汪宗主在等你。”
裴夏没动。
他盯着莫达背影,忽然问:“独孤农呢?”
莫达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她在你身后。”
裴夏霍然旋身!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假山流水潺潺,院墙之外,几片枫叶打着旋儿飘落,叶脉殷红如血。
梨子在他臂弯里猛地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看见了。
就在裴夏转身的刹那,院墙根下那丛茂密的紫竹阴影里,有个身影正缓缓站直。
白衣,赤足,长发披散至腰际,发梢滴着水。
那水不是清的。
是浓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浆液,顺着她脚踝流下,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微微发光的痕迹。
她抬起脸。
左眼完好,眸色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肉膜,膜下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明灭流转,像一群被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裴夏认得那符文。
那是玄歌剑府禁术《归墟引》的残篇——以自身为鼎炉,炼化他人神魂为养料,最终将神魂碎片缝合成一枚“伪心”,可代主人受劫、替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