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事急从他(3/4)
一座被四州典籍刻意抹去名字,只以“云州无名峰”代称的山。当年北师城地宫崩塌前,徐赏心曾用血在墙壁上写下最后一行字:“若我身陨,勿寻我骨;若我魂散,勿招我魄;唯见云州无名峰顶雪,方可知我未死。”
裴夏指尖轻抚炉壁,六芒星阵光芒微盛,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他取出一枚金纹玉琼,指尖灵力微吐,玉琼表面浮起细密水汽,水汽氤氲,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字字如霜:
【云州无名峰,雪落无痕。】
字迹未散,窗外剑鸣陡然转厉,一道黑影撞破坊门灵幕,长剑如电,直刺裴夏后心!剑锋未至,凌厉剑气已将地面犁出三道深深沟壑,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裴夏却连头也未回,只将手中玉琼轻轻抛起。
玉琼悬于半空,六芒星阵光芒暴涨,竟在剑锋及体前一瞬,于裴夏身后撑开一面半透明的紫色光盾。盾面波纹荡漾,剑尖刺入,却如陷入泥沼,寸寸凝滞。持剑者怒喝发力,整条手臂青筋暴起,长剑嗡鸣不止,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烟尘渐散,露出来人面目——赫然是灵笑剑宗昔日执法长老,罗钧。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左颊一道新愈的狰狞剑疤,正是当年裴夏在试剑会上留下的印记。此刻他死死盯着裴夏背影,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裴夏!你背叛宗门,私藏重器,更勾结外域邪祟!今日,老夫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将你这叛徒拿下,祭我宗门列祖列宗!”
裴夏终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罗钧手中那柄嗡嗡震颤的“秋泓剑”,又落回他脸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罗长老,你可知你手中这柄秋泓剑,剑胚所用玄铁,产自何处?”
罗钧一怔,下意识握紧剑柄:“自然是……秦州黑水岭!”
“错。”裴夏摇头,指尖轻点悬浮玉琼,“它产自云州无名峰。三十年前,你亲自带队,从峰顶雪窟中凿出第一块矿母。那时你对我说,此铁天生带霜,淬火时需以童子泪为引,方得剑魂不散。”
罗钧脸色剧变,持剑的手猛地一颤:“你……你怎么会……”
“我还知道,”裴夏踏前一步,紫金丹炉在他身后无声旋转,六道火线隐现,“你当年凿矿,真正想寻的,不是玄铁,是埋在雪窟最深处的‘霜核’。可惜你只挖到了外壳,真正的核心,早被徐赏心取走,铸成了你腰间那块镇魂玉佩——罗长老,你夜里,可还听得见玉佩里传来的哭声?”
“胡说!”罗钧状若癫狂,秋泓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妖言惑众!受死!”
他弃剑不用,双掌齐出,掌心赫然浮现两枚幽蓝符印,竟是失传已久的“寒魄掌”!掌风过处,空气冻结,冰晶簌簌而落,直逼裴夏面门!
裴夏却笑了。
他抬手,不是格挡,而是轻轻一招。
轰隆——
山主坊穹顶骤然裂开,一道粗壮紫雷当空劈落,不偏不倚,正中罗钧双掌之间!雷光炸开,冰晶尽碎,罗钧如遭重锤轰击,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寸深脚印,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在胸前。
他惊骇抬头,只见裴夏身后,紫金丹炉炉盖全开,六道火线竟化作六道紫色雷霆,在炉口上方交织成网,电网中央,一尊由纯粹雷光凝聚的微型丹炉虚影,正缓缓旋转。
炉腹之内,赫然映出罗钧此刻狼狈之态。
“罗长老,”裴夏的声音透过雷光传来,清晰无比,“你掌心寒魄符,画错了三笔。第一笔太急,第二笔太浮,第三笔……不该用你自己的血,该用你儿子坟头的霜。”
罗钧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