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跑路(4/4)

的执念。

    门外，钟声再度响起。

    当——！

    这一次，声音里裹着铁锈般的腥气。

    裴夏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赤红褪尽，唯余一片澄澈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他收回手，整了整衣襟，朝女子郑重一揖。

    “师姐。”他声音平静无波，“借剑一用。”

    女子怔住。

    裴夏抬眸，目光穿透镜面，仿佛直视着那万千幻影最深处：“不是归人剑。是……你当年教我铸的第一把剑胚。”

    女子静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冰雪初融，春水乍破。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幽光闪过。

    一柄通体乌黑、尚未开锋的粗粝剑胚，静静悬浮于两人之间。剑脊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稚拙小字：

    【夏微】

    裴夏伸出手，掌心向上。

    剑胚轻颤，自动落入他手中。

    重量沉得惊人，仿佛托着整座镇海关的断壁残垣。

    他握紧剑柄，转身，面向铜镜。

    镜中，万千沈知微同时抬手，掌心向上。

    裴夏深吸一口气，将剑胚高高举起——

    不是刺向镜面。

    而是，狠狠劈向自己左胸！

    剑刃未及皮肉，一道血线已自心口迸现。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腾空而起，化作一条赤红游龙，咆哮着撞向镜面！

    轰——！！！

    镜面蛛网般炸裂。

    没有碎片飞溅。

    只有无穷无尽的光，从裂痕中汹涌而出，温柔而磅礴，瞬间吞没了整间偏室，吞没了裴夏，吞没了那素青道袍的女子，吞没了镜中万千幻影……

    光海中央，裴夏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笑着，混在光流里，如风拂耳：

    “好徒弟……这一剑，才算真正入了门啊。”

    光，彻底淹没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