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到此为止(1/4)
傅红霜的剑很重。这就是玄歌剑中的短剑,蓄气于剑,在修为相近的交锋中,几乎没有人能正面招架玄歌短剑。
所以当冯夭徒手接下傅红霜的剑时,陆梨和汪晚枫都很震惊。
特别是汪晚枫。
...
裴夏刚想开口应下,姜庶却忽然抬手,掌心朝上一翻,一道青灰色的薄刃便自袖中滑出,如活物般悬停于指前半寸,嗡鸣微颤。那刃非金非铁,通体泛着石质冷光,边缘竟有细密鳞纹游走,仿佛某种远古兽骨被秘法淬炼百年所成——正是凌云宗失传已久的“断鳞刃”,向来只传内门首席,不授外人。
聂笙瞳孔一缩,指尖下意识按在白符剑柄上。她认得这兵刃。七年前乐扬城外雪岭试剑,姜庶曾以此刃斩落三十六道雪瀑凝成的剑罡,刃未出鞘,声已裂云。那时她不过十三岁,站在观战台最末排,冻得手指发僵,却将他收刃时腕底那记反拧、腰胯三分沉、足尖四分碾的节奏,死死刻进了骨头缝里。
“师兄……”她声音压得极低,几近气音,“断鳞刃不是早随师伯埋进寒螭谷了么?”
姜庶没答话,只将刃尖缓缓斜垂,刃身微震,一缕灰雾自刃脊浮起,在日光下竟凝成半片残缺的云纹——云纹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细小如粟的紫斑,形似瘤状突起,边缘泛着幽暗血丝。
裴夏呼吸一顿。
他认得这斑。
昨夜整理宗库旧卷,曹华递来一册《凌云遗器考》,泛黄纸页最末行墨迹斑驳,只余半句:“……断鳞刃承‘蚀云瘤’之气而生,初代持者殁于瘤脉反噬,刃遂封。”
蚀云瘤——凌云宗禁典《九瘴谱》所载九大秽脉之一,专蚀神识、乱灵机,凡沾者三日内生瘤于天灵,七日溃颅,十日化烟。此脉早已绝迹两百余年,连赵黄莲闭关前都只当是古籍讹传。
可眼前这斑,分明活的。
姜庶忽然侧过头,冲裴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师父让我带句话——若师妹真想摸底,就别光看剑招。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身上长的东西,比剑招难猜多了。”
话音未落,他足跟猛跺青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聂笙!
不是攻其面门,不是削其手腕,而是直扑她左肋下方三寸——那位置,正贴着昨日韩姐姐送药时亲手敷上的伤膏所在。
聂笙瞳孔骤缩,白符未出鞘,左手已化掌为刀,横切姜庶咽喉!这一击快得撕裂空气,带起锐响,却在距他喉结半寸处硬生生顿住——姜庶脖颈不知何时覆上一层薄薄青鳞,鳞片缝隙间渗出粘稠黑液,腥气刺鼻。
“蚀云瘤毒?”裴夏脱口而出。
姜庶喉咙里滚出低笑,右手断鳞刃倏然倒转,刃尖朝下,狠狠插进自己左肩胛!黑血喷溅,却不见痛楚,反而有更多灰雾自伤口蒸腾而起,迅速缠上聂笙尚未收回的左手腕。
聂笙面色骤白。那雾触肤即钻,刹那间左臂经脉如遭冰针攒刺,指尖瞬间失去知觉。她猛地旋身抽剑,白符出鞘三寸,剑身竟泛起蛛网状裂痕——不是崩坏,而是剑胎内灵韵被强行抽离,汇入灰雾之中!
“糟了!”裴夏一步踏前,袖袍鼓荡欲卷雾气,却被聂笙厉声喝止:“别动!”
她咬破舌尖,一滴赤血喷在剑身裂痕之上。血珠未散,整柄白符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裂痕缝隙中迸出无数细小符文,如金蚕吐丝,瞬息织成一张密网,将灰雾死死缚住。雾中传来凄厉尖啸,似有无数张扭曲人脸在符网间挣扎嘶嚎。
姜庶肩头伤口已愈合如初,只余一道浅浅灰痕。他甩了甩手,断鳞刃重新归入袖中,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师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