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祭拜裴夏(3/4)
的灰雾,裹挟着千年不散的恨意、不甘、执念,疯狂撞击着冰层内壁!冰桥表面,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裂痕之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是凝固千年的血浆,被裴夏以灵府为薪,硬生生“烧”了出来!“他疯了!”浚古低吼,第一次变了脸色。
断命境最怕什么?不是强敌,不是术法,而是……失控的怨脉。
那些战魂本就是死海渊用来维系冰桥稳定的根基,也是他们操控断命之术的凭依。可一旦怨脉暴动,所有锚定在此的命格都将动摇,包括他们自己!
壑方手中冰晶寸寸炸裂,白瞳女伥冥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渗出鲜血;枯一掌心灰纹骤然暴涨,蔓延至脖颈,喉结处皮肤龟裂;浚古脚下冰面彻底崩解,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咳血。
而裴夏,就站在那片沸腾的冰裂中心。
他左掌按着的冰面,已化作一片翻滚的血沼。血沼之中,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裂隙,正缓缓张开——裂隙深处,没有海水,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朵半开的银色花苞,花瓣边缘,游曳着细若游丝的淡金色纹路。
吟花海入口。
并非在桥下,而在桥心。
千年来,所有鬼族将士踏过的冰桥中央,竟藏着一道被战魂血痂层层封印的“海眼”。它不靠灵力开启,不需符箓引动,只待足够磅礴的怨气冲刷,足够决绝的献祭燃烧,才会显露真容。
裴夏左掌鲜血淋漓,地元灵府已空去大半,灵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可他脸上却无丝毫痛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抬头,望向四人狼狈的身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瞿英算错了。”
“他以为我在争时间。”
“可我从来……只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入那墨色漩涡。
血沼翻涌,裂隙闭合。
冰桥恢复死寂,唯有四人跪伏在血泊中,浑身颤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不是败给了力量,而是败给了……一种他们从未理解的“赌性”。
同一时刻,吟花海深处。
幽蓝水压如山岳倾轧,每一寸空间都流淌着凝滞的时间。这里没有光,只有亿万朵悬浮的银色吟花,花瓣轻颤,释放出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至,空间扭曲,记忆剥落,意识溶解。
在吟花海最幽邃的腹地,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静静悬浮。王座之上,一具庞大到无法丈量的躯体被十二条缠绕着混沌锁链的巨柱贯穿钉死。那躯体形如巨彘,却生有九首,每一张嘴都衔着一枚燃烧的星辰,星辰明灭之间,吟花海的潮汐随之涨落。
帝妻。
瞿英就站在王座下方,白发飘散,素袍猎猎。他左手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映照着他枯槁的面容;右手,则紧紧扣着沈知微的咽喉。
沈知微双目紧闭,面色青灰,身上缠绕着数道灰黑色的咒索,每一道咒索都连接着王座上九首巨彘的一只瞳孔。她的气息微弱如游丝,可每当帝妻九首中某一只星辰明灭,她眉心便会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金纹,金纹闪烁,吟花海的涟漪便随之剧烈波动。
瞿英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看见了吗?你的血,正在喂养它。”
沈知微睫毛颤动,艰难睁开一线。
视线所及,是帝妻其中一颗星辰——那星辰表面,竟清晰映出裴夏跃入漩涡的瞬间身影!星辰明灭,身影随之模糊、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串流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