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这辈子都别想离婚。(4/4)
她迟疑着接过来。袋口扎着细麻绳,里面鼓鼓囊囊。拆开,是一小包晒干的玉兰花瓣,用素白棉纸裹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懿丫头:花谢了,树还活着。人也一样。——阿沅】
阿沅是何奶奶的小名。
贺懿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能触到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温。
“她……什么时候写的?”她声音嘶哑。
“昨天。”何之洲看着她,“你上山前,她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贺懿终于抬起眼,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狼狈,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春雨。
何之洲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右眼角的一滴泪。动作极轻,带着近乎虔诚的克制。
“回去吧。”他说,“明天早上九点,老宅见。玉兰树下。你要是不来……”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就把花全摘了,扔进护城河。”
贺懿没应声,却把那包花瓣紧紧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转身走向单元门,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没回头:“何之洲。”
“嗯。”
“我信过你。”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直信。”
身后长久沉默。直到她听见车门开启又合上的声响,引擎低鸣,渐行渐远。
贺懿仰起脸,望着楼上自家窗口透出的暖光,终于缓缓展开手掌。干枯的玉兰花瓣静静躺在掌心,边缘微卷,却仍保持着初绽时的皎洁轮廓。
她慢慢合拢手指,将那抹微凉与柔软,严严实实裹进滚烫的血肉里。
——这一次,她再不会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