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邀月师娘，师父有礼物要给你！(2/5)
那字音未散，承天门两扇包铜巨门，便如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向外徐徐推开。门轴未响，铰链未转，铜钉未松。
它们只是……“不存在”了。
门框尚在，门扇却已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每一粒金粉落地之前，皆在半空凝成一朵微小莲花，莲心一点玄黄，旋即消散，不留余痕。
门后，是承天门内瓮城。
此刻，瓮城中数千禁军手持长矛，盾牌叠成龟甲阵，弓弩手伏于垛口，箭镞寒光凛冽——可当他们抬眼望向那扇“空门”，望向门外悬立青衫男子时，所有人握矛的手都在抖，搭箭的手都在颤，有人箭已离弦，却歪斜射向天际，如醉汉掷筷。
不是恐惧。
是本能。
是血肉之躯面对真正“道”的臣服。
是蝼蚁仰见星河时，脊椎骨髓深处自发涌出的战栗。
林冲身形未动，目光却已越过瓮城，越过千步廊，越过大庆门，直抵紫宸殿前那九十九级白玉丹陛。
赵恒瘫坐在地，龙袍皱如破布，手中密诏被冷汗浸透，字迹晕染成一片混沌墨团。他张着嘴，想唤“护驾”，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想呼“郭京”，可郭京早已瘫软在女墙根下，双目翻白，嘴角溢出白沫，手中桃木剑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陛下。”林冲的声音，忽然在赵恒耳畔响起，清晰得如同贴着他耳垂低语，“你供的香，灰已冷；你写的诏，墨未干；你求的援，还在路上。”
赵恒猛地抬头，却见紫宸殿殿顶琉璃瓦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青衫身影，衣角在风中纹丝不动，正低头俯视着他。
那不是幻觉。
因为赵恒清楚看见，自己案头那盏鎏金蟠龙烛台上，三支残烛的火苗，正齐齐朝着殿顶方向微微倾斜——仿佛整座皇城的气流，皆以那人足下为漩涡中心。
“你……你是何方妖孽！”赵恒嘶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
林冲摇头：“妖孽？不，我只是来收账的。”
他袖袍轻拂。
赵恒面前供案轰然解体，木屑未扬，金器未溅，唯有一卷泛黄绢册自案底缓缓浮起，封皮上四个朱砂大字——《靖康实录》。
此书本该存于秘阁，无人得见，此刻却凭空浮现，书页自动翻动，哗啦啦如风过林梢。翻至某页，墨字自行浮凸而出，赫然是“靖康二年，金虏破汴，掳徽钦二帝，宗室妃嫔三千余人北狩，沿途死者枕藉，血染黄河……”
赵恒瞳孔骤缩，失声：“这……这不可能！此书早已焚毁！”
“焚毁？”林冲冷笑，“烧得掉墨迹，烧不掉因果。你们赵家欠下的债，一笔一笔，刻在天地骨头上，风吹不散，火炼不灭。”
话音落，他指尖轻点《靖康实录》封面。
书页骤然爆燃，却无黑烟，无焦痕，唯有一簇纯白火焰腾起，焰心一点玄黄。火焰所过之处，书页化为飞灰，灰烬却不落地，反而升腾、聚拢、凝形——竟化作三千具半透明女子身影，个个披发跣足，颈缠白绫，衣裙染血，面容模糊却哀恸欲绝，齐齐面向赵恒，无声叩首。
咚。
咚。
咚。
三声叩首，响彻紫宸殿，殿梁震颤，藻井剥落金粉，如雨。
赵恒肝胆俱裂，当场昏死过去，龙袍下摆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此时，承天门外，林冲本尊依旧悬立，衣袂终于微扬。
他转身，朝城外梁山军阵，轻轻抬手。
不是下令，不是示意。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