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摧枯拉朽(2/4)
秦渊目光澄澈，毫无避讳地迎上她惊疑交加的眼：“你恨全真教弃你于不顾，恨林朝英留你孤守古墓，恨自己当年一念之差误入歧途……这些怨，这些年，你日日咀嚼，夜夜反刍，将它们炼成冰，冻成霜，雕成一具与你生得一模一样的‘李莫愁’，供在棺中，日日叩拜，夜夜焚香。”“你供的不是师祖遗蜕，是你自己的执念。”
“你守的不是古墓道统，是你不敢跨出的那道门槛。”
“你闭的不是关，是心牢。”
最后四字落下，寒玉棺内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那层经年不化的薄霜轰然炸裂，化作万千晶莹冰屑，在烛火中折射出七彩流光。冰屑纷扬中，棺底赫然现出一方青玉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枚枯槁的桃花瓣，脉络清晰，栩栩如生，花瓣边缘却萦绕着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暗紫色的怨毒死气。
李莫愁踉跄后退半步，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这是……”她嘴唇翕动，声音破碎不堪。
“桃花岛旧物。”秦渊伸手，指尖悬于玉匣上方寸许，玄黄真气如丝如缕缠绕而上，缓缓涤荡那缕紫气，“你当年盗走《玉女心经》残卷时，顺手摘下的桃花。它本该随你一起枯死，可你偏用北冥真气日夜浸润，让它活成了你心底最毒的刺。”
陆无双突然失声哭了出来：“师父……您这些年，夜里总在梦中叫‘姐姐’……”
程英急忙上前搀扶，指尖触到李莫愁手臂，只觉一片刺骨冰凉：“师姐，您把心经残卷烧了，可这桃花……您一直贴身藏着。”
李莫愁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扶着，只是死死盯着那枚桃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寸寸崩塌，又在废墟之上，悄然萌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绿意。
秦渊转身，目光扫过陆无双手中的药钵：“续骨膏里加了西域雪莲？”
“是！”陆无双忙不迭点头，“师父说……您当年为护弟子，硬接西毒三掌，虽有伤及根本，可掌心经脉曾有细微震裂，须得用雪莲凝魄之力徐徐调和。”
秦渊颔首，忽而抬手，骈指如剑，在自己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瞬间浮现，殷红如朱砂。他并未止血，反而任由那滴血珠缓缓凝聚，悬浮于指尖三寸之上，血珠内部，竟隐隐有金纹流转，似龙盘绕。
“拿去。”他将血珠弹入药钵，“融了它，再熬三炷香。”
陆无双双手捧钵，指尖颤抖得几乎托不住。那滴血珠坠入膏体，瞬时化开，整钵药膏登时泛起温润玉色，香气清冽中透着一股磅礴生机，连墓道深处常年不散的阴寒之气都被驱散了三分。
李莫愁怔怔望着那钵药，忽而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再抬头时，眼眶通红，却再无泪，只有一片被烈火焚尽后的澄明。
“陛下……”她声音沙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臣妾斗胆，请您看看这个。”
她解下腰间玉佩——那是一枚断裂的羊脂白玉珏，断口参差，却被人以金丝细细密密缠绕了数百圈，每一道金丝都勒进玉肉三分，仿佛要将破碎强行缝合。
“这是……”秦渊眸光微凝。
“您当年在嘉兴铁枪庙，摔碎的那块。”李莫愁指尖抚过那些深深嵌入玉中的金丝，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臣妾找了二十年，从江南到漠北，从东海到昆仑，只为了找到所有碎屑。找不齐，就用金丝代替；补不全，就用真气温养。您看，它现在比从前更重，更硬，更……像一件真正的兵器。”
秦渊久久凝视那枚玉珏，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并不张扬，却如暖流破冰，瞬间融尽墓中最后一丝滞涩寒意。
“好。”他伸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