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不好!中计了!(3/3)
父亲已摊开一幅汴京舆图,朱砂笔悬于相国寺位置上方,迟迟未落。他迟疑道:“父亲,那墨泉……真能引动星君?”岳飞终于落笔,朱砂如血,在地图上勾出一道蜿蜒红线,直指废墟深处:“星君或不来,但人心必至。”
他抬眼,目光如剑,穿透帐幕直刺长空:“你且看——明日此时,相国寺前,必有第一盏油灯亮起。”
果然,当夜子时。
相国寺废墟之上,寒风如刀。三千岳家军列阵为墙,火把熊熊燃烧,映得断壁残垣如鬼域。可就在这肃杀之中,一盏孤灯,摇曳着微弱却执拗的光芒,在废墟最高处的断柱上亮起。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如同星火燎原,沿着街道、巷陌、屋檐,次第亮起。有老者颤巍巍捧出珍藏的《千字文》,有妇人用灶灰在陶碗底写下“天地玄黄”,有孩童举着母亲削的竹简,上面歪斜刻着“人之初”。
十万盏灯,十万支笔,十万颗心,在同一个时刻,向同一片废墟,投去同一道光。
就在最后一盏灯亮起的刹那——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浩荡金光自九霄之外劈落,不伤一砖一瓦,不灼一灯一烛,只精准贯入岳飞手中那截断碑裂痕之中。墨色清流骤然奔涌,化作一条细小却璀璨的星河,盘旋升腾,在夜空中凝成一枚巨大无比的篆字:
**文**
字成之时,汴京上空阴云尽散,银河垂落,万籁俱寂。所有执笔之人,无论老幼,皆觉胸口一热,仿佛有股温润力量自丹田升起,直冲百会——那一瞬,他们写的不是字,而是自己的脊梁。
而千里之外,玄黄道宫。
秦渊正与白娘子对坐弈棋。黑白子落盘如珠玉迸裂,棋局已至绞杀之境。白娘子拈子沉吟,忽而抬眸,望向窗外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文光,唇角微扬:“夫君,这‘文’字,比你当年在桃花岛教郭靖背《九阴真经》时写的,可要大气得多。”
秦渊执子的手顿在半空,良久,落下一子,恰好封死白娘子一条大龙。他望着棋枰上黑白纠缠的经纬,轻声道:“不,娘子错了。”
“那不是‘文’。”
“那是……千万人,第一次真正写下的‘我’字。”
窗外,金光如雨,簌簌而落,无声浸润着每一寸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