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不好!中计了!(2/3)
校手中钢刀寸寸崩裂,人亦如遭雷殛,瘫软在地。“文运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玉帝声音渐沉,如钟磬余响,“不在星君真灵,而在千万执笔之手;不在紫薇气运,而在寒窗十年不熄的油灯;不在天庭敕令,而在童子诵《论语》时,那句‘学而时习之’的稚嫩回响。”
岳云怔然:“那……文曲星君……”
“他仍要降世。”玉帝转身,目光掠过校场连绵营帐,掠过远处义军高擎的“还我河山”大旗,最终落在岳飞脸上,“只是换一种方式——不借胎,而借势;不靠星运,而靠民心;不待天命,而夺天命。”
岳飞脊背一挺,甲叶铮鸣:“请仙长明示。”
玉帝颔首,袖中再出一物——非金非玉,形如半枚铜钱,边缘残缺,内里却刻着繁复至极的云篆,中央一点朱砂,殷红如血。
“此为‘文枢引’。”他将铜钱递向岳飞,“持此物,往相国寺旧址,在废墟第三重殿基之下,掘七尺深,取一截断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道裂痕,蜿蜒如龙。以朱砂涂裂痕,再以墨汁滴入其中——裂痕即化活泉,涌出墨色清流。取此墨,研磨成汁,书《大学》开篇于素绢之上。”
岳云忍不住插话:“这……就能引下文曲星君?”
“不能。”玉帝摇头,目光却如炬,“但能引来‘文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凡间读书人,心有所诚,志有所坚,行有所守,其心光自可感召天星。若汴京十万百姓,无论老幼,人人手持素绢,依样书写‘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八字,并于子夜焚于相国寺废墟之前——十万人心火聚成一道愿力长河,其炽烈纯粹,足可撼动周天星斗,使文曲真灵主动应召,降入此界。”
岳飞呼吸一滞:“需……十万人?”
“不。”玉帝嘴角微扬,“只需一人带头,万人响应;万人齐心,百万亦随。文运如火,薪尽而火传,何须星君亲降?只要火种不灭,自有后来者续燃。”
他目光扫过岳云年轻而炽热的脸庞,又落回岳飞沉毅如山的眉宇:“岳元帅,你率军收复的是疆土。而我要你做的,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重新拾起笔,写下一个‘人’字。”
风忽然停了。
校场上旗帜垂落,厮杀声仿佛远去。岳飞久久伫立,铁甲映着天光,竟似镀上一层温润青辉。他缓缓抬起右手,接过那枚残缺铜钱。入手微凉,却似有脉搏在指尖跳动。
“末将领命。”他单膝触地,铁甲与冻土相击,发出沉闷一声,“但有一问——仙长为何助我?”
玉帝静默片刻,忽而一笑。那笑里没有神祇的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苍凉:“因为我曾在另一个世界,亲眼见过一座书院被焚。火光冲天时,有个老先生抱着《孟子》冲进烈焰,说‘书在人在,书亡人亡’。我救不了他,只抢出半页残卷。”
他抬头望向汴京上空,那里阴云正被一道金光撕开缝隙,漏下一束澄澈天光,正正照在相国寺坍塌的钟楼残骸之上。
“所以这一世,我想看看——若千万人同执一卷,共写一字,那光,能不能烧穿所有黑暗。”
话音落,玉帝身影已如青烟消散。唯余清风拂过岳飞鬓角,带起几缕灰白发丝。
岳云急呼:“父亲!”
岳飞却已霍然起身,将铜钱紧紧攥于掌心,指节发白。他大步走向中军帐,声音如惊雷滚过校场:“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另遣三千精锐,即刻接管相国寺废墟,清障设坛!再命各路义军首领,即刻聚于汴京,听候调遣!”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
岳云追至帐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