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九转玄元丹(2/3)
秦渊静坐如初,呼吸全无,周身却似有若无地漾着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晕。他身侧案头,一盏青瓷茶盏半满,盏中茶汤澄澈,热气袅袅,竟似刚刚续满不久。白素贞倏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异。
茶是热的。
而她,分明已在竹林枯坐近一个时辰。
时间,在他身侧,竟如活物般可被随意拿捏、延展、折叠。这已非寻常修士的“光阴缓流”,而是对时空本源近乎本能的掌控——如同呼吸吐纳般自然。
她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轻叩掌心。
原来,他早知她来。
甚至,早知她会来此竹林,会寻此竹,会以道行叩问本源。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坐着,任她自己拨开迷雾,亲手触到真相的边缘。
白素贞忽然想起观音大士那句“天意如此,佛缘如此,本座亦无法强加干涉”。原来,那“变数”,并非指秦渊会如何干预她的命数,而是……他本身就是那变数本身。他的存在,即是规则的松动,是天道预留的一道活口,供她挣脱既定轨迹,去选择另一条路——哪怕那条路,连菩萨都看不真切。
夜色渐浓,竹林深处传来几声夜枭啼鸣。
白素贞抬步,不再迟疑。裙裾划过荒草,发出细微沙响,她身影融进渐深的暮色,如一滴水汇入江流,无声无息,却坚定无比。
翌日清晨,保安堂门前。
长队依旧蜿蜒百步,药香混着晨露气息,在微凉空气中弥漫。许仙刚推开铺门,便见一位素衣女子静静立于门槛之外。她未戴帷帽,乌发挽成简单螺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眉目清绝,气质却如深潭,沉静之下暗藏万钧之力。四周百姓见她气度非凡,不自觉让开半尺,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许仙一怔,随即认出此人——正是那夜雷劫之后,在断崖边与师父并肩而立的白蛇娘娘!他心头猛地一跳,慌忙整了整衣襟,深深一揖:“白……白姑娘?”
白素贞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他略显局促的脸,又淡淡扫过他身后悬挂的“保安堂”匾额,最后,落在他悬于腰间的那只青布药囊上。囊口微敞,露出半截朱砂笔杆——那是秦渊亲手所制,笔杆刻有“静观”二字。
“许公子。”她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听闻你医术通神,近日可曾接诊过一位患‘阴虚火旺、肝气郁结’之症的妇人?”
许仙一愣:“这……病症常见,昨日确有两位患者症状相似,但白姑娘……”
“不必细说。”白素贞打断他,指尖忽然凌空一点。一点莹白光晕自她指尖飞出,不疾不徐,飘向许仙腰间药囊。光晕触及囊口瞬间,那半截朱砂笔杆竟微微震颤,笔尖朱砂无风自动,似有灵性般朝白素贞方向轻点三下。
许仙瞳孔骤缩!
这朱砂笔,师父亲授,认主不认人,除他之外,连采因师姐碰一下都会自行避让。此刻竟主动示礼?
白素贞眸光微闪,唇角终于浮现一丝极淡、极真实的弧度:“许公子,烦请转告秦先生,白素贞,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素衣飘然,背影没入晨光,仿佛一道清冷月华,来去皆无痕。
许仙僵在原地,手中铜铃犹自叮咚作响,却再听不见身后病人喧哗。他低头看着那支微微发烫的朱砂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上“静观”二字——师父从未说过,这支笔,竟也认得她。
清净居,东厢房。
秦渊睁开眼,指尖茶盏中的热气,恰好散尽最后一缕。
窗外,一缕晨光穿透窗棂,不偏不倚,落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掌纹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