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宏愿(1/3)
方束看着悬浮在眼前的光灼灼之物,目光一时恍惚。他口中自语:“这是何物?”茅屋之中安静,无人回应他。他回过神来,却并没有贸贸然地将那光灼灼的丹形物件唤到身前,而是放出了蛊虫,朝着此物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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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束立于大秘境深处,双目微阖,指尖尚有残余的血痕未干。他方才以天人七衰咒杀术为引,将明见溪、铁铮怜之名与柳无性等十余仙家尽数钉入纸人命格之中,又以鹿首令牌残纹为基,在秘境法坛上刻下三重反噬阵眼——此非寻常咒术,而是借庐山地脉旧韵、鹿车地仙所授“反哺真形诀”之理,将咒力化作倒流之河,不单伤敌,更可溯本归源,牵动因果丝线。
故而铁铮怜暴毙之际,其母亦被牵连;柳无性怒斥胡木黄魂魄,反遭怨毒侵染;乃至铁家黎利仓促施火焚躯,却不知那火焰早被咒术悄然改易,烧的不是邪祟,而是自家血脉中一缕未断的牵连气机——此即所谓“七衰自返”,非是诅咒他人,实乃令仇雠自身因果崩解。
方束睁开眼时,眸底幽光浮动,如寒潭映月。他抬手一招,数十张纸人残骸簌簌飘落,其中两张赫然焦黑龟裂,一张上写着“明见溪”,另一张则是“铁铮怜”。两纸皆已化灰,唯余半截指节大小的墨痕,犹在微微抽搐,似有不甘。
他指尖轻点,一滴青霄碧落雷凝成水珠,滴落其上。嗤——灰烬腾起白烟,瞬间凝为两枚微小骨片,色泽惨白,纹理蜿蜒如鹿角分叉。方束将其收入袖中,低声道:“果然……鹿首令牌所承之‘返照真形’,不止能护命,亦可收摄被咒者残魄所凝之‘形骸印’。此二物若投入庐山地脉,或可助我破开第一重禁制。”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有灵光撕裂云层,轰然撞入方仙岛界。那光色赤金,挟雷霆万钧之势,竟无视岛上残存阵纹,直贯密室入口!
方束不闪不避,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轰!
一道无形屏障骤然浮现,赤金灵光撞在其上,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但紧随其后,第二道、第三道灵光接连劈来,皆被同一掌势接下。直至第七道光落下,方束袖袍终于猎猎鼓荡,脚下石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至整座密室。
他仍不动,只垂眸望着自己手掌:“青狮真仙……你终究还是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声如金铁交击:“好个胡嫡传!老夫让你出城寻机缘,可不是让你回来屠戮同门、搅乱仙城!”
话音未尽,整座密室轰然震颤,四壁浮现出无数金纹符箓,竟是青狮真仙以本命神识强行破开秘境封禁,硬生生将一道化身投影送入此处!
那身影高逾三丈,头生双角,须发如焰,周身缠绕九重雷环,每一道雷环内都浮沉着一尊盘坐小童,正是青狮真仙九劫化身之一——“镇狱童子”。
方束仰首,神色平静:“真仙既知我姓胡,便该晓得,我从来不是瀚海仙城的‘胡嫡传’。”
青狮真仙目光如电,扫过法坛上尚未熄灭的咒火、散落的纸人残骸、以及地面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墨:“你用的是死海咒法?不对……这气息里有鹿车的味道,还有……玉面他们几家的信物残韵?”
方束缓缓合拢手掌,将两枚骨片纳入掌心:“真仙既知鹿车,便该记得,当年他老人家离山之前,曾言:‘庐山七宗,一脉相承,非独传一人,而系万世香火。’如今七宗凋零,唯我尚存结丹之望。诸位前辈托我执掌信物,并非恩赐,乃是交付。”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如刀出鞘:“而真仙您……当年亲手将我逐出庐山,断我道途,毁我道基,又在我濒死之际,以‘青狮令’为饵,诱我签下三十年奴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