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五方铜棺、丹律(1/3)
剧烈的异变在地下响起,青蛛堂主等人着急忙慌地返回了山谷。等到他们定下心神时,环顾四下,发现逃出生天的人等,竟然不到两只巴掌。青蛛此女口中不甘地骂道:“可恨,究竟是谁家贼人前来窃据我五脏堂传...
惨叫声最先响起的地方,是城西柳家别院。
柳有性正倚在紫檀榻上,由两名炼气期婢女揉捏肩颈,口中还含着一枚清心果,笑吟吟听门下弟子禀报铁家近况。话音未落,他喉间忽地一紧,似有千针攒刺,连吞咽都做不到,只来得及“嗬”一声,便双手扼喉翻滚而起,面目瞬间青紫。两名婢女惊叫着扑上前扶,指尖刚触到他颈侧皮肤,便觉灼烫如烙铁,再抬手时,指甲缝里已沁出黑血——那血丝蜿蜒爬行,竟自行扭结成“衰”字形纹路,在三人额角缓缓浮凸。
同一时刻,铁铮怜在铁家宗祠跪香。她今日特地穿了素白孝服,捧着新续的族谱,欲向列祖列宗禀明“木黄已死、铁家清肃”的好消息。香火缭绕中,她指尖捻着金粉往族谱上描补方束名字的空白处,笔尖将落未落之际,整条右臂忽然失重般软垂下去,皮肉寸寸塌陷,如被抽去筋骨的面团,袖口滑落处,腕骨赫然已缩成孩童拇指粗细,青筋暴凸如蚯蚓盘绕。她张嘴欲呼,舌尖却率先溃烂,腥臭扑鼻,连吐三口黑水后,整个人瘫伏于地,脊背脊椎节节错位,竟在衣衫下拱起七道驼峰似的硬棱——正是天人七衰之“骨衰”。
唐竹正在内府藏经阁抄录《玄牝真解》,笔锋悬于半空,墨滴将坠未坠。他忽觉耳后发痒,伸手一挠,竟连皮带肉撕下寸许薄片,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他骇然反手摸去,后颈皮肤竟如枯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旧疤,每道疤纹都泛着幽蓝微光,隐隐组成一张扭曲人脸——正是当年他在唐家族学私塾外,亲眼见方束被铁铮怜当众泼粪时,自己低头回避、不敢出声的模样。那张脸无声开合,吐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他心底最羞耻的念头:“活该……你活该……”
瀚海仙城东南角,一间低矮药铺内。胡师兄家正为一名老妪抓药,铜秤上的当归片尚未称准,忽见自己右手五指齐根枯槁,指甲翻卷如腐叶,指腹裂开细缝,渗出蜜色汁液——那汁液落地即凝,竟化作一枚枚微缩的青铜铃铛,叮咚轻响,铃舌却是幼童手指所铸。胡师兄家踉跄退步,撞翻药柜,数十个陶罐滚落炸裂,药渣漫溢成河。他俯身欲拾,却见浑浊药汁倒影里,自己额心缓缓浮出朱砂小字:“欺友者,先断其信。”
最凶烈的一声惨嚎,来自赤珑宝塔秘境入口处。
守塔地仙袁九章正与两名巡卫对饮,酒至半酣,忽觉头顶发凉。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满掌湿滑,竟是整张头皮连同发根被生生揭去,颅骨裸露,在夕阳下泛着惨白油光。更骇人的是,那颅骨缝隙间,正有无数细小银虫钻进钻出,每一只背上都驮着半粒微尘大小的符文,拼凑起来,赫然是他三十年前亲手篡改方束考绩簿时,所用的“伪证印”篆体。袁九章嘶吼着扑向塔门,想遁入秘境避祸,可刚踏过门槛,左腿膝盖骨“咔”一声脆响,竟自行脱臼反转,脚掌朝天,足底皮肤骤然龟裂,裂纹深处涌出汩汩黑水,水中沉浮着十七八颗浑浊眼珠——全是当年秘境试炼中,被他暗中推入毒瘴而亡的庐山弟子临终所视。
整座仙城,霎时陷入诡异寂静。
方才还喧闹的坊市骤然鸦雀无声,茶寮里悬着的铜铃停摆,酒肆中倾泻的酒浆凝滞半空,连风都仿佛被抽干了气流,只余下一种低频嗡鸣,如万千蚕食桑叶,又似地脉深处传来的心跳。修士们纷纷掐诀闭目,神识扫荡周遭,却只见空气澄澈如洗,灵气流转如常,连一丝阴煞邪气都无。可越是查无所获,心头寒意越盛——这分明是无形之刑,无迹之诛,比雷劫更冷,比蛊毒更慢,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