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施孤招魂(求月票)(1/4)
“今我吴陆、林眷海,叩乞人君垂悯,率南闽派众信诚心设坛、广施孤食,敬备香烛、清供、衣粮,九幽,在此郑重告请闽教七派殉道游魂....”“不论魂在东方、西方、南方、北方、中央,速速来赴法坛,莫...
黄沙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罗氏低头看着脚边那两颗尚在滴血的人头,千乘董与万帆董的面孔还凝固着临死前的错愕——那不是术济会骑士最后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被同僚亲手斩首。血顺着沙砾缝隙往下渗,很快被干渴的土地吸吮殆尽,只余两道蜿蜒暗红,像两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他没弯腰,也没踢开,只是用鞋尖轻轻拨了拨其中一颗头颅的下巴,让那双尚未闭合的眼睛转向自己。
“你挨的这刀,”罗氏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是他们俩一起下的手?”
罗甲太没回答,只是抬手抹了一把左肩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旧兵器。血混着沙粒簌簌落下,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他们想用命域碾我,我反手就把命域钉进了他们肋骨里——人道八位?呵,命位高,脑子低。”
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灰发,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眉骨。罗氏瞳孔微缩——那不是黎土常见的血脉异象,而是地疆深处才有的“金髓烙印”,唯有常年吞吐罡风、以岩浆淬体的毛道暴君才可能在皮相之下养出这种印记。可罗甲太明明是人道出身,连命域都带着黎土特有的青灰色调,怎么会有地疆烙印?
罗氏没问。有些事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自己不知情;而他从不承认自己无知。
他转过身,朝隆福洞天残破的穹顶抬了抬下巴:“里面还有三十七个活口,都是老黎驻员,没两个是崔英莲的直系下属。崔公公说,这些人得活剐七日,每剜一刀就念一遍《太平真诰》,好让他们的魂魄沾上正统气数,将来炼兵时不至于反噬。”
罗甲太嗤了一声:“太平教的经文?他们配念?”
“不配。”罗氏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得换。换成《梅山七猖敕令》——崔英莲刚誊抄完的初稿,墨迹还没干透。”
话音未落,远处沙丘忽如沸水般翻涌。一道黑影踏着流沙奔来,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七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张开五指,指尖迸射出幽蓝火光。待其停步,赫然是姚敬城。他右掌摊开,掌心托着一团跳动的鬼火,火中蜷缩着半透明的人形,正是黄织锦临死前逸散的一缕残魂。
“老爷,”姚敬城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这厮魂里有东西——不是命途印记,是种‘锁’。我咬了三口才撬开第一道扣。”
他手腕一翻,鬼火骤然暴涨,火中人形发出无声尖啸,脊椎位置浮现出七枚细如针尖的赤色符点,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郑沧海不知何时已立于罗氏身侧,眯眼盯着那七点赤星,忽然倒抽一口冷气:“七星锁魂钉?这不是……金菊教‘引魂司’的私活!”
罗氏没说话,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隔空一划。
嗤啦——
七枚赤星应声崩裂,化作七缕青烟消散。鬼火中的残魂顿时松弛下来,喉咙里挤出断续音节:“……崔……龙兴……密诏……热河……第三封……”
最后一个字未落,残魂便如烛火般噗地熄灭。
风声骤静。
罗氏缓缓放下手,指尖残留一丝焦糊味。他望向隆福洞天方向,目光穿透坍塌的宫墙,落在小叶盘坐的青石阶上。少女正将最后一头伥鬼囫囵吞下,喉间滚动时,颈侧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七道细线,如蛛网般悄然蔓延至耳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