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攒局(3/3)
。“他连这个都算到了?”她含笑问。
“他算不到。”顾珩坐在她对面,也舀起一勺,“但他知道,人再理性,胃也是血肉长的。”
邱颜峰笑出声,笑声清越,在安静的套房里撞出温柔回响。她忽然放下勺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晚街边生煎摊的塑料桌布,红色小碎花,在昏黄路灯下模糊却鲜活。
她把手机推到顾珩面前:“拍下来。”
“为什么?”
“存证。”她眨了下眼,狡黠又认真,“证明我今晚没吃生煎,没喝蛋皮汤,没被虚无吞掉。证明我还能为一碗酒酿圆子心动,还能为一个梦里出现的算法心跳加速,还能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放在桌沿的手,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还能为某个人替我别头发时的温度,记错三秒钟的呼吸节奏。”
顾珩凝视她,良久,忽然伸手,覆上她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背。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好。”他说,“我存。”
窗外,黄浦江上又一艘游轮驶过,船身灯火如星河倾泻。静安寺檐角的风铃在夜风里轻响,叮咚,叮咚,一声慢过一声,像在应和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节拍。
这一刻,没有解构,没有俯视,没有边界与深渊。
只有两个人,在三百平米的套房里,在一碗微温的酒酿圆子前,在彼此交叠的手掌中,笨拙而确凿地,重建着属于他们的、微小却不可摧毁的意义。
邱颜峰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缠。
她没再说话,只是仰起脸,目光清澈,映着满室柔光,也映着他眼中同样未曾熄灭的、少年般的火焰。
原来所谓少年感,并非拒绝衰老,而是拒绝让心锈蚀;
所谓重建,并非抹去废墟,而是于断壁残垣间,亲手栽下一株青苔——不争朝夕,不惧风雨,只向着光,一寸寸,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