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攒局(2/3)
整齐,标题是《高镍层状氧化物正极材料电压衰减机制再建模及抑制路径》。作者栏空着,但文末参考文献里赫然列着三篇她从未发表过的预印本论文,其中一篇的DOI编号后缀,竟与她昨夜梦境中反复出现的那个算法模型完全一致。她指尖微颤,呼吸滞了一瞬。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梦里说的。”顾珩声音平静,“第二天一早,我让AI复原了你语音备忘录里断续的关键词,又调取了澜湖宸院别墅区三个月内的所有监控——你凌晨两点十七分进书房,三点零三分出来,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帽掉了,滚到了门垫底下。我捡起来,擦干净,放回你笔筒。”
邱颜峰哑然。她记得那个梦。记得顾珩穿着灰色羊绒衫靠在书桌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指挥家挥动无形的棒——那道弧线,正是她醒来后凭记忆画在草稿纸上的电压衰减曲线拐点。
“你不信梦?”她低声问。
“我信你。”顾珩直视她的眼睛,“你梦里的每一个数据,我都验证过。误差小于0.3%。你不是在做梦,邱颜峰,你是在调用自己的潜意识数据库。那些公式、那些结构模型、那些界面应力分布图……它们一直都在你脑子里,只是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是什么?”
“是你愿意相信,还有人比你更相信你自己。”
邱颜峰喉头微动,眼眶忽然发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某种长久以来绷紧的弦,猝不及防松开了半寸。她低头,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轻微起伏。三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眼角泛红,却带着近乎锋利的笑意:“那现在,钥匙在我手里了。”
顾珩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不用等半年。”
“对。”她站起身,走向套房里的小型实验台——那是酒店为她临时配置的,台面铺着防静电垫,上面整齐排列着电化学工作站、手套箱接口、微型涂布机。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是三年前一次电解液泄漏灼伤的痕迹。
“明天我就回燕京。”她一边戴手套,一边说,“但今晚,我要做一件事。”
顾珩没问什么事。他只是起身,走到她身后半步,伸手替她将垂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温热。
邱颜峰动作一顿,没躲,也没回头,只低声道:“别碰我耳朵,痒。”
“好。”他收回手,却没离开,只是静静看着她打开手套箱,取出一片刚刚制备的镍钴锰三元正极薄膜。薄膜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她拿起滴管,吸了一小滴透明液体——那是顾珩今早送来的新配电解液,添加了微量自修复聚合物前驱体。“它会在充放电过程中,自动识别界面裂纹,原位生成柔性保护层。”她解释,声音已恢复科研人员特有的清晰冷冽,“传统思路是‘堵’,我们试试‘养’。”
滴管悬停半秒,她手腕稳定,液体精准落在薄膜中央,瞬间晕开一片微不可察的涟漪。
就在那涟漪扩散的刹那,套房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抬头。顾珩去开门。
门外站着酒店服务生,托盘里放着一只保温桶和两张卡片。服务生微笑:“白院士吩咐,夜宵送到,说两位老师忙起来容易忘了时辰。”
顾珩接过,道谢,关门。
保温桶掀开,是两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糯米圆子软糯弹牙,酒酿清甜微醺,表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凝固的晚霞。
邱颜峰摘下手套,走过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润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方才因专注而绷紧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