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毒心老人(3/3)

    月主怔在原地。她忽然想起拍卖会上丁时说的那句“坚定的使用阴险手段”，此刻才真正听懂。这不是权谋，是水的本性——不争高下，只择低处流淌；不辩是非，只随形就势渗透。

    断厄剑黑气渐敛，剑身浮现细密水纹，与丁时手臂道纹遥相呼应。七盏灯同时熄灭，唯余灯座上浮现金色文字：【癸水初契·雷火同源】

    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弹出：【恭喜玩家丁时领悟癸水真意，道心稳固度+300%，解锁神通‘潮生’】

    【恭喜玩家月主触发雷诀蜕变条件，雷灵根纯度突破九成九，获得特性词条：‘引渊’（雷击必引地下癸水，造成范围腐蚀）】

    月主低头看掌心，雷光中隐约有水波荡漾。她抬眼望向丁时，少年正用断厄剑削平一块青石，剑锋过处，石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两人身影——一个眉心血痕未干，一个手臂水纹未褪，身后七盏灯化作星辰，静静悬在墨色天幕。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丁时将断厄剑插回地面，抽出碧海箫轻轻一敲剑脊。清越声响中，剑身水纹流转，竟映出第四关坐标：【海沙城·万宝楼地窟】

    “刷修为。”他掸了掸袖口灰，“听说万宝楼地窟里，镇着一头元婴期的玄龟，壳厚三千丈，打不死，只能刷。”

    月主噗嗤笑出声，眼角还挂着刚才激荡出的泪花：“那它岂不是……”

    “永动机。”丁时咧嘴一笑，露出虎牙，“而且它最爱听箫声——尤其是走调的《暗流》。”

    远处海沙城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月主忽然觉得，这乱七八糟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她悄悄把指尖青蚨收回袖中，那里还藏着半枚从蚀骨崖带出的焦黑骨笛——笛孔里，一粒青蚨幼虫正缓缓睁开复眼，瞳仁深处，映着七盏将熄未熄的青铜灯。

    丁时没看见她的动作。他正俯身捡起一块青石，用断厄剑尖刻下两个歪扭小字：“丁月”。刻完又觉得太俗，抬脚踩碎，石粉混着海水冲进礁石缝隙，转瞬不见。

    海风更急了。毒云舟在岸边轻轻摇晃，船底沾着的飞鱼鳞片在月光下泛出冷银光泽，仿佛无数细小的眼睛，正无声注视着这对踏碎幻阵、劈开火浪、又把名字刻了又毁的少年男女。

    而就在他们身后，蚀骨崖废墟深处，最后一具骷髅缓缓坐起。空洞眼窝里，两点青火幽幽燃起，火苗摇曳中，隐约映出半张熟悉的脸——正是空竹山老执事，正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深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