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9、老斑头:我怎么捡到个双胞胎19(3/4)
叫他“夫君大人”,依旧为他铺床叠被,依旧在他批阅军务至深夜时,端上温热的玄米茶。但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她不再刻意模仿细川静姬的语调——那声音太柔,太怯,太容易碎。她开始在说话时,不自觉带上一点沉下来的尾音,像山涧流过青石,清冽微凉;她梳头时,不再执着于挽最稳妥的圆髻,偶尔任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利落;她甚至在他议事时,会安静坐在一旁翻看兵书,指尖划过《火之国山川图志》上某处标注“断崖深谷,易守难攻”的位置,久久未移。
千手扉间抬眼望来,她也不躲,只抬眸一笑,眼尾微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锋。
他怔了瞬,随即弯唇,低头继续批注,笔尖却在纸上多停了半息。
——那半息里,他想起初见她时,她站在细川家廊下,穿一身素白窄袖襦裙,发间簪着一支银杏叶形木簪,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她朝他行礼,腰背挺直,不卑不亢,不像待嫁的新妇,倒像即将赴约的武士。
那时他便觉得,这姑娘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像雪原上骤然燃起的一簇火。
如今火未熄,只是敛了光,沉入眼底,静静烧着。
而他,竟甘愿做那引火的柴。
日子在细微处悄然流淌。
某日清晨,她照例早起,在院中练习基础体术——不是千手家的柔韧式,而是她自己琢磨出的短促发力法:蹬、拧、旋、刺,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花哨,每一式收势都稳如磐石。千手扉间倚在回廊柱边看了许久,直到她收势吐纳,额角沁出薄汗,才缓步走近,递上一方素净手帕。
她接过,擦汗时抬眸,正撞进他眼底。
他望着她,忽然道:“明日,随我去南贺神社。”
她动作一顿。
南贺神社。
宇智波一族圣所。
自灭族后,已被千手家列为禁地,仅由暗部轮值守卫,寻常人不得擅入。
她指尖微微发紧,手帕一角被无意识揉皱。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千手扉间垂眸,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如刻:“因为我想带你看看,那场大火烧尽之前,它本来的样子。”
风忽起,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望着他,许久,慢慢展颜。
那笑容不似往日温软,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透见底,映着天光云影。
“好。”她说,“我跟你去。”
次日辰时,两人乘马车离府。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窥探。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实则五感全开——听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节奏,辨车夫呼吸的深浅变化,数暗部护卫踏在车辕外的脚步声,共七人,两前五后,气息沉稳,步伐间距误差不超过半寸。
千手扉间坐在她身侧,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太刀。
刀鞘乌沉,隐有暗纹流转,非金非木,触之微凉。
她侧眸瞥了一眼,没说话。
他却似有所觉,抬手轻抚刀鞘,低声道:“此刀名‘止水’,乃宇智波先祖所铸,传至族长手中,代代相传。灭族那夜,它不在神社,而在……我手上。”
她心头一震,蓦地转头看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神色平静:“那夜,我奉命率部围剿叛忍据点,途中截获密信,称宇智波欲以禁术‘天手力’开启南贺神社地宫,释放被封印百年的‘八咫镜’碎片。我权衡再三,未报柱间,独自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