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雪青烟还活着？(3/4)
复杂难言，有怜惜，有愧疚，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世界之种，是唯一能短暂抵御永寂之力的‘活物’。唯有它，能让你在渊底多存留片刻，足够……将你娘亲的魂印，完整拓印出来。”乌青萝怔怔听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那里，一枚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实心疙瘩静静躺着，内部仿佛有微缩的星河在缓缓旋转。世界之种。原来它的使命，从来不是铸就她的仙体，而是……成为她叩开永寂之门的钥匙。
“爷爷……”她忽然抬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您教我的‘九转凝神诀’，最后三转，是不是……要以自身精血为引，融世界之种于识海？”
老道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青萝，你悟性真高。”
“融进去，就能……带我去永寂渊？”她追问。
“不。”老道摇头，目光温和却无比清晰，“融进去，是让世界之种认主，让它成为你神魂的一部分。如此，你才能承受永寂渊的侵蚀，才能……在渊底，真正‘看见’你娘亲，而不是被永寂之力抹去所有认知，变成一具空壳。”
乌青萝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小心翼翼捧起世界之种，指尖感受着那温润微凉的触感，目光却越过它，投向冰莲幻象中母亲那被锁链缠绕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娘……”她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等我。”
她不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稳稳滴落在世界之种表面。血珠并未滑落，而是瞬间渗入其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刹那间，世界之种爆发出柔和却无法直视的纯白光芒！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乌青萝眉心，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识海之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同时炸开，又在下一瞬坍缩为一点奇点！剧痛撕裂神经，却奇异地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归属感。她感觉自己正与某种浩瀚、古老、生生不息的东西，悄然共鸣。
光芒敛去。乌青萝缓缓起身，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了整个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她摊开手掌，世界之种已消失不见，唯有掌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印记，如胎记般悄然浮现。
魏姓男子眼中精光暴涨，脱口而出：“成了！‘心种合一’！”
老道抚须而笑，欣慰无比：“青萝，感觉如何？”
乌青萝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磅礴生机与……一种奇异的、仿佛能触摸到空间褶皱的微妙感知。她笑了，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更有一种破茧重生的澄澈：“很好。爷爷，魏大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魏姓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对着乌青萝的方向，郑重其事，行了一个古老的、属于雪族的稽首大礼。他袖口再次滑落，霜心印幽光流转，与乌青萝掌心银白印记遥相呼应，嗡鸣共鸣。
“此去永寂渊，九死一生。”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魏某，愿为前驱。”
老道哈哈一笑，拍拍赑屃脑袋：“走喽！青萝坐稳喽！咱爷孙俩，可还没去过归墟海眼呢！”
赑屃昂首长吟，龙吟之声裂云穿石！它四足踏地，大地无声震颤，脚下泥土竟如活水般分开，露出一条幽深、闪烁着粼粼银光的通道——那通道并非向下，而是……径直朝着天穹延伸而去！通道尽头，墨色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外，并非星空，而是一片翻涌着混沌气流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汪洋。
永寂渊，到了。
乌青萝站在赑屃宽阔的背脊上，迎着扑面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