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钓个人上来(3/4)
卸下千钧重担。他忽然抬手，指向天边最后一道金光：“看。”
乌青萝顺着他手指望去——暮色沉沉，云层翻涌，却在西天尽头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没有星光，没有霞彩，唯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灰白，像未干的水墨，又像一张巨大宣纸被无声撕开。
“那是……”
“霜墟界隙的‘外瞳’。”老道声音低沉，“它只在血脉至亲靠近时显形。你方才说‘要把她带回来’，它就开了。”
乌青萝怔怔望着那道灰白裂隙，心口发烫，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就在此时，赑屃忽然昂首，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嘶鸣。那声音不似龟吼，倒像远古龙吟，震得地面微颤，草叶齐齐伏倒。
紧接着，它背甲上那些古老纹路，竟一寸寸亮起幽蓝微光，蜿蜒如河，最终在甲心汇聚成一枚旋转的六芒冰阵。
阵心之中，缓缓浮出一枚冰晶——正是乌青萝吞下的那颗世界之种！
只是此刻，它不再晶莹剔透，内部翻涌着灰白雾气，雾中隐约可见六角冰晶轮廓，正与赑屃甲上阵图严丝合缝。
“它在呼应。”老道轻声道，“霜墟在认主。”
乌青萝下意识伸手，指尖尚未触到冰晶，一股刺骨寒意已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直抵心口。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轰然冲入脑海——
漫天飞雪的孤峰之巅，女子白衣染血，单膝跪地，左手齐腕而断，断口处却绽开一朵冰莲；
幽暗深邃的寒窟之内，青铜巨柱林立，柱上锁链纵横，每一条锁链末端，都缠着一具冰封躯体，面容皆与雪玉儿相似；
最后，是一双眼睛——冰蓝色的，盛着千年不化的霜，正隔着无尽风雪，静静凝望她。
“青萝！”老道一把扣住她手腕。
乌青萝猛然回神，冷汗浸透后背，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她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小伤口，渗出的血珠落地即凝，化作六瓣冰花。
“原来如此……”她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娘亲不是躲着我……她是被锁在霜墟最深处，用自己镇着那道界隙。而我……是她留在外面，唯一的钥匙。”
老道没说话，只将手按在她头顶，一股温润气流缓缓注入。
乌青萝感到心口那阵灼痛渐渐平息，可眼底的坚毅却愈发清晰。
“老爷子。”她抬起头，目光如淬火寒刃，“咱们现在，去霜墟。”
老道一怔。
“不等了。”乌青萝抹去眼角湿意，声音清亮如泉，“既然界隙开了，既然种子认主了，既然……娘亲一直在等我——那还等什么？”
赑屃忽然昂首，长颈如弓，龙须飞扬，龙角迸射出刺目银光。它背上冰阵急速旋转，灰白雾气从世界之种中汹涌而出，与天边裂隙遥相呼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条若隐若现的霜色虹桥！
虹桥尽头，寒风呼啸，隐约传来冰层崩裂之声。
老道望着那虹桥，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咧嘴一笑，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打开——竟是几块烤得焦香的鹿肉。
“行吧。”他递过去一块，“那咱爷俩，就先啃口肉，再闯龙潭。”
乌青萝接过鹿肉，咬了一口，肉香混着辛辣酱料在舌尖炸开，暖意直抵肺腑。
她望向虹桥尽头，风雪愈急，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就在风雪之后，静静等待。
“老爷子。”她嚼着肉，含糊笑道，“下次，别总说‘安全第一’了。”
老道一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