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混账儿子(3/3)

 “不。”花青子盯着那道人首蛇身虚影，指尖掐出一道血印，“这是‘群龙拜首’大阵的投影。魏曌不是在示威——他在借势。借十八位长老的命格气运，强行拔高自身境界，冲击……大乘圆满。”

    苏念一霍然起身：“他要在今日，证道半仙？！”

    “不是证道。”李寒舟望着窗外翻腾的云海，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剑，“是献祭。他要用自己冲击半仙的‘劫火’，烧穿归墟镜最后一道封印。而十八位长老的气运，就是引火的薪柴。”

    云千机忽然抬手，钓竿点向虚空。

    噗嗤一声轻响，十九道虚影中，那道人首蛇身的影像胸口位置，骤然炸开一朵血花。虚影剧烈晃动，其他十八道龙影随之哀鸣，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月光，正照在总督府后院那株千年雪松上。

    松针簌簌而落。

    每一片叶子落地，便凝成一个微缩的“魏曌”——或持刀，或结印，或仰天长啸，姿态各异，却皆面朝总督府正厅，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火焰。

    “他看见我们了。”李长寿嗓音干涩。

    “不。”李寒舟摇头，弯腰拾起一片落叶，指尖灵力微吐，叶中魏曌影像瞬间扭曲，化作一行细字：【李寒舟，你既知归墟镜，便该懂——时间最公平，也最残忍。你救不了她，正如你救不了樱红。】

    李寒舟捏碎落叶，字迹湮灭。

    他直起身，望向云千机：“大师伯，您刚才说，钓的是饵。”

    “嗯。”

    “那饵，能不能……换成钩？”

    云千机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如锈铁刮过石板：“好小子，终于开窍了。饵换钩容易，可钩若太利，会割断钓线——你拿什么当线？”

    李寒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他捧出一方青玉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表面斑驳，刻满无法辨识的凹痕，正是当年搅动幽州风云的——冥王石板。

    “用这个。”他说，“冥王石板镇压幽州地脉七万年，它不认时间，只认‘锚’。魏曌以血为时锚，我就以石板为‘锚钉’，钉死归墟镜裂缝。他烧镜，我钉镜；他借势，我断势；他想改过去……”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石板上最深那道裂痕，声音陡然斩钉截铁：

    “我就把他钉死在‘现在’。”

    窗外，十九道虚影轰然溃散，云海翻涌如怒潮。远处第五家祖祠方向，一道冲天血光撕裂夜幕，直贯归墟台方位。整座幽州大地隐隐震颤，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被硬生生拽出了梦境。

    花青子忽然开口：“雪青烟方才传来密讯——她已率雪族精锐，潜入归墟台外围‘断渊裂谷’。但……她没提魏曌，只问你一句话。”

    李寒舟抬眸：“什么？”

    “她说——”花青子一字一顿，“若真要钉死魏曌，你，敢不敢……先钉死第五承垠？”

    雪松最后一片叶子飘落。

    李寒舟抬手，接住。

    叶脉清晰，纹路狰狞，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他轻轻一握。

    叶碎，灰飞，唯余掌心一点殷红——

    竟与归墟镜中那只苍白手指甲缝里的暗金碎鳞，色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