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不必担心(2/3)
，弃子当焚。”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魏嶙并非死于昨夜，而是死于三日前——就在魏曌踏上归墟台之前。第五承垠收笛，取走龙息烙印，实则是取走了魏嶙最后一丝生机印记。所谓‘喉间青鳞印’，根本不是第五家出手留下的痕迹，而是魏嶙临死前，以精血为引，在自己咽喉刻下第五家图腾，以此向魏曌传递一个讯号——‘我已为你铺路，第五家默许你弑父夺权，但代价，是我命，亦是你日后永坠业火，再无回头之路’。”
花青子指尖茶盏微微一晃，茶汤未溢，却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涛：“他甘愿被刻印、被灭口，只为替魏曌换得第五家一句‘默许’？”
“不。”李寒舟摇头，“他刻印，是逼魏曌亲手剜掉自己心头最后一分仁念。魏嶙知道，若魏曌还存一丝犹疑，第五家便会立刻翻脸，将他当作弃子碾碎。唯有让他亲手踩着至亲尸骨登阶，第五家才信他够狠、够疯、够……适合做那个搅乱幽州棋局的‘疯子’。”
话音刚落，门外忽有寒风卷雪扑入，窗棂震颤，案上烛火剧烈摇曳。李寒舟却似早有所觉，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一缕青气自地底升起，凝成半片冰晶莲花，悄然托住摇晃烛火。火焰稳住，光晕柔和，映得他侧脸轮廓愈发清峻。
就在此时，李长寿怀中一枚传讯玉珏嗡鸣震动。她取出一看，面色微变：“是云千机大师伯传讯——乌夜侯师兄在河畔钓到一条‘噬魂白鲢’，鱼腹剖开，内藏一枚黑曜石卵，卵壳上刻着八个字：‘新元初启，旧孽当偿’。”
李寒舟瞳孔骤然一缩。
噬魂白鲢，只生于冥海深处万丈寒渊，百年不现一尾，食亡魂怨气而活，其腹中所孕黑曜石卵，乃混沌界魔陨落后残留的“孽核”所化。此物本该被幽州四大镇守大阵日夜镇压，绝不可能出现在冥海城外河畔！
更诡异的是——那八字刻痕，笔锋凌厉，分明是近期所刻，且与卷宗中魏嶙喉间青鳞印的力道、角度、气韵……如出一辙。
“有人在用魏嶙的死，做一场横跨两域的局。”李寒舟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飘雪。雪落掌心，并未融化，反而凝成一枚微小冰雕——雕的是一条盘绕山岳的黑龙，龙目紧闭，龙角断裂，脊背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匍匐跪拜，口中诵念的，正是幽州早已失传的《镇魔龙经》残篇。
“这冰雕……”苏念一走近，凝神细看，“是黑龙仙者本相？可他脊背上的裂缝，分明是被人以法则之力硬生生撕开的！”
“不是被人。”李寒舟垂眸，声音低沉如雷，“是他自己撕开的。”
他指尖微动，冰雕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随风而散。粉末飘至半空，竟凝而不散，聚成一行新字：
【魏曌欲弑父，非为权，实为救。】
满室俱寂。
李长寿失声道：“救？救谁？”
李寒舟未答，只缓步踱至书房中央，右手结印，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丹田升腾而起，于半空凝成一方虚幻小界——界内混沌翻涌，隐约可见山川雏形，星斗初生，正是一方尚未稳固的新元世界。他左手掐诀，指尖迸出一点赤芒，如针尖刺入混沌核心。
刹那间，整个冥海城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被撕开一道百里长的漆黑裂隙，裂隙深处，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巨殿，殿中九根盘龙柱燃烧着幽蓝火焰；一名白衣女子背对众生，长发如瀑，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龙骨权杖；远处，黑龙仙者双膝跪地，脊背裂开，鲜血滴落处，竟生出一朵朵逆向绽放的黑莲……
画面倏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