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渡劫仙人实力(3/4)
。银光暴涨，三幅影像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落地，皆凝成一枚微型罗盘，悬浮于秘境各处，指针齐齐指向东南——黑龙城方向。“魏曌想争权，我就给他一个‘权’。”她转身走向秘境深处，雪白衣袂翻飞如刃，“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种下的毒，如何反噬成王冠上的明珠。”
雪玉儿垂首：“是。”
待雪玉儿退出秘境，雪青烟独自立于穹顶之下。她解下束发玉簪，青丝如瀑垂落。指尖凝霜，以发代笔，在虚空疾书一行字——字迹未成，便被寒气冻结成冰，悬于半空，晶莹剔透，映着罗盘微光：
【乌夜侯，若你真敢剁胳膊……我就接住它。】
最后一笔落下，冰字倏然迸裂，万千冰晶如雨纷坠。她抬手接住一片，任其在掌心融化，水珠顺着手腕滑入袖中，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此时，秘境之外，风雪渐歇。
李寒舟与乌夜侯并肩立于雪帝宫山门前，脚下积雪厚达三尺，却不见半点脚印——两人皆以玄功凌空三寸，衣袍未沾片雪。
“师兄，”李寒舟忽然开口，目光投向远处连绵雪峰，“青萝体内那道子印，你早知道了？”
乌夜侯没回头，只将冻得发红的左手揣进袖中，袖口处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结痂的抓痕：“知道。三年前她刚入秘境时，我就察觉了。那贱人章菱，当年就是用这法子，把混沌界魔的‘寄生蛊’种进华清古国三百宗室血脉里。”
“所以你故意让她闭关三十年？”李寒舟声音很轻。
“嗯。”乌夜侯呵出一口白气，雾气散开时，他嘴角竟翘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九神合一，是雪帝宫至高秘术。青萝资质不够，强行修炼必死无疑——但若有混沌子印催化，每次道基崩塌重塑，都会榨干她体内每一丝杂质，最终淬炼出的，是比纯阳真火更烈、比玄冥阴煞更寒的‘混元道胎’。”
李寒舟沉默良久，忽然叹道：“师兄，你比师尊当年……更疯。”
乌夜侯哈哈一笑，笑声惊起远处栖雪寒鸦：“疯？小师弟，你不懂。当爹的哪有什么疯不疯？不过是把命掰成两半——一半给闺女铺路，一半……”他顿了顿，望向雪帝宫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留着等她肯收。”
话音未落，山门前积雪无风自动，簌簌堆叠，竟在两人面前垒出一座三尺高的雪雕——雕的是个歪戴斗笠的青年，左手捧酒壶，右手举着半截断指，眉眼飞扬，笑得没心没肺。雪雕双眼处，嵌着两粒温润玉珠，在雪光下泛着暖意。
乌夜侯怔住。
李寒舟盯着雪雕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将自己腰间一枚青玉佩解下，轻轻按在雪雕心口位置。玉佩甫一接触，整座雪雕瞬间泛起淡淡青光，斗笠青年仿佛活了过来，朝二人眨了眨眼。
“……你这小叔，倒比我还懂怎么讨人欢心。”乌夜侯喃喃道，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枚青玉佩，只将冻僵的指尖悬在玉佩上方，感受着那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暖意。
就在此时，雪帝宫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凤鸣。
九天之上，云层骤然撕裂，露出一线澄澈青空。一只通体银白的凤凰虚影掠过天际，羽翼展开遮蔽半壁雪峰，尾翎扫过之处，积雪尽化春水，嫩芽破土而出，在寒风中舒展第一片绿叶。
乌夜侯仰头望着，忽然觉得左眼有些发酸。
他抬手揉了揉，再睁眼时，凤凰虚影已杳然无踪。唯有山门前那座雪雕，在融雪滴答声中，静静伫立，仿佛亘古如此。
李寒舟拍拍他肩膀，转身欲走。
“师弟！”乌夜侯忽然叫住他。
李寒舟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