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这绯闻过不去了(3/3)
碎虚空而来——那是闻瀚三人重伤未愈,竟纠集幽州境内十二家附庸宗门,裹挟三万修士,兵临城下!李长寿传来的玉简在李寒舟掌心发烫,字字如血:【大师叔独守南门,周煜率执法使死战西市,东城阵基被毁三处,北门……北门有叛徒,擎方已破阵而入!】
浣溪蓦然攥紧袖中玉佩,青光暴涨,裂痕如活蛇游走:“公子,我去北门!”
“不必。”李寒舟抬手,掌心浮出一枚赤金令符,符面刻着振翅欲飞的鲲鹏,“幽州天子府最高敕令——‘鲲击令’,四十年未动,今日,该醒了。”
他屈指一弹,令符化作流光没入地底。霎时间,整个幽州地脉轰然共振!四风城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喷薄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沸腾的金色气运——那是幽州千年积攒的龙脉精粹,此刻尽数被唤醒,如怒龙翻身,冲天而起!
金光之中,无数虚影自地底升腾:持戟披甲的古将、羽扇纶巾的儒生、素衣执剑的女修……他们面容模糊,衣饰各异,却皆朝着李寒舟单膝跪地,齐声如雷:
“臣等,幽州历代总督府供奉英灵,恭候府主敕令!”
苏念一怔然:“这些……是历任总督以心血供奉的英灵?”
“不。”李寒舟望着漫天金影,声音沉静如古井,“是幽州百姓心中,永不磨灭的‘公道’二字。”
话音落,他踏空而起,白袍猎猎,直迎那压城黑云。身后,万千英灵虚影随行,金光浩荡,竟将半边天幕染成赤金。
此时,四风城外十里,莲花冠老道拄着竹竿旗,静静伫立荒丘之上。他仰头望着那撕裂阴云的金光,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枯叶摩擦:“好啊……好一个李寒舟。你终于把‘公道’从人心深处挖出来了。”
他抬手,摘下莲花冠,露出光洁额头——那点朱砂痣,竟缓缓融化,滴落一滴赤血。血珠坠地,倏然化作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映出的,不是老道面容,而是泰乾仙者年轻时的模样,眉目飞扬,手握禹皇剑,正对着镜外微笑。
“可惜啊……”老道叹息,指尖轻叩镜面,“你挖出的公道,照得见我,却照不亮你自己。”
镜中泰乾笑容忽敛,嘴唇开合,无声吐出四字:
【你亦是饵】
老道笑意更深,将古镜往空中一抛。镜面轰然炸裂,万千碎片如星雨倾泻,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飘雪城唐龙正率众焚毁三位巡察使的调令;楚家万兽城地牢深处,一只金瞳妖狐被 chains 锁在九幽寒铁柱上,爪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汇成禹皇篆字;蒲家幻庭最高塔顶,一卷《幽州志》无风自动,书页翻飞间,所有关于“李寒舟”的记载正被无形之笔疯狂涂抹,墨迹未干,便化作灰烬簌簌飘落……
而所有碎片中央,唯一未碎的镜心,映着李寒舟踏空而去的背影。背影之下,一道极淡极细的黑线,如跗骨之蛆,自他脚踝悄然向上蔓延,隐入袍底——那线细若游丝,却比最毒的蚀骨藤更阴冷,比最厉的锁魂咒更顽固,正沿着他永恒仙体的血脉,一寸寸,无声无息,向着心口攀援。
老道吹了口气,镜心黑线骤然扭曲,化作一条盘踞的墨鳞小蛇,昂首吐信。
“去吧。”他轻声道,“去咬你命中注定的主人。”
小蛇倏然化光,遁入虚空,再无痕迹。
荒丘寂寂,唯余竹竿旗在风中轻摇,旗上莲花歪斜,蕊中青玉符,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