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他配吗(4/5)
。“这是……”展岳失语。
“《河洛真解》残卷第七页。”韩砚抬头,眼中金光流转,“李寒舟亲笔所注:‘天子府非庙堂之府,乃人心之府。庙堂可倾,人心不灭,则府门永在。’”
风卷残云,断云崖巅。
三人俯视下方翻涌的猩红瘴气,七十九道执法使虚影已凝为实质,甲胄铿锵作响。他们不再指向三人,而是齐齐转身,面向冥海城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于左胸——正是天子府执法使最高礼节“承心礼”。
韩砚缓缓起身,将手中虎符抛向崖下。
青铜虎符坠入瘴气,瞬间化为万千金屑。金屑纷扬中,七十九道虚影同时抬头,面甲缝隙里透出幽幽金光,齐声诵念:
“世受君恩,以命报答!”
声浪如潮,撞上断云崖,又反弹回冥海城。
此刻,天子府内。
李长寿正立于地库入口,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跳跃不定,映照出她身后七十八道执法使的身影。每人都手持一柄短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金光的朱砂浆液。
周煜站在最前方,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却不见鲜血,只有一道朱砂绘制的鱼钩纹路,正随灯焰明灭搏动。
“府主说,今日若伪敕现世……”周煜举起断臂,朱砂鱼钩纹路骤然亮起,“便以我等残躯为引,点燃七十九盏守正灯。”
李长寿举起青铜灯,灯焰轰然暴涨,化作一道金线直射地库深处。金线所至之处,七十二口青铜棺盖无声滑开,棺中朱砂如活物般翻涌升腾,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禹皇冠冕虚影。
冠冕之下,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癸卯年三月十七,幽州执法使周煜等七十九人,殉职于此。】
而就在血字成形的刹那,断云崖上,擎方手中的朱红心脏突然爆裂。无数金线自碎裂处激射而出,穿透瘴气,穿透山岩,穿透千里云层,最终全部钉入冥海城天子府地库穹顶——那里,正悬着一枚与禹皇玺印一模一样的金印。
金印嗡鸣震动,印底“受命于天”四字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刻痕:
【守正印】
同一时刻,冥海城大街上,所有围观修士腕间玉镯、腰间玉佩、发间玉簪……但凡沾过天子府灵泉的玉器,全都炸裂开来。碎玉之中,钻出细如牛毛的朱砂丝线,彼此连接,在半空织就一幅巨大地图——正是幽州疆域,而地图中央,七十九颗朱砂星辰正熠熠生辉,每一颗星辰旁,都浮现一名执法使的姓名与生辰八字。
“原来……”一名老修士盯着自己腕间碎玉,声音发颤,“所谓天子府的‘忠魂碑’,从来不在地上,而在每个人心里。”
断云崖顶,闻瀚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崖石簌簌滚落。他撕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陈年刀疤,疤内朱砂如活物般蠕动:“李寒舟,你赢了!你早把整座幽州,炼成了你的养蛊鼎——而我们,不过是鼎中第一批……养料!”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弥漫中,他心口刀疤骤然绽裂,露出底下一枚朱砂篆印,印文正是:
【守正】
展岳与擎方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按向心口。两道朱砂篆印破肤而出,与闻瀚那枚并列成三角,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韩砚仰首望着那三道金光,忽然解下腰间虎符,狠狠砸向地面。青铜碎裂声中,虎符化作七十二片残片,每一片都映出一名执法使的面容。
“诸位。”他弯腰拾起一片残符,声音轻得像耳语,“该去冥海城……迎新碑了。”
断云崖下,瘴气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