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第五长空(2/4)
画面戛然而止。
李寒舟收回手掌，金线消散，眉心竖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低头看向瘫软如泥的司徒云明，声音比先前更轻，却让整条长街落叶凝滞于半空：“泰乾为何知道浣溪是玄牝之体？”
司徒云明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因为……因为当年亲自剖开浣溪母亲丹田、取出那枚‘玄牝胎心’的，就是泰乾仙者本人！他说……说那胎心是开启幽狱的钥匙，需以至阴至纯之血温养百年，而浣溪，是唯一能承载此物的活鼎！”
“啪！”
一声脆响，浣溪手中玉簪寸寸断裂。
她没哭，只是缓缓蹲下，拾起一片锋利断簪，抵在自己左腕脉门之上。簪尖刺破肌肤，血珠滚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梅花。
李寒舟终于侧首。
她抬眸，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公子，若我体内真有那枚胎心……你待如何？”
风停了。
四风城所有飞鸟齐齐坠地，双翅僵直，羽翼凝霜。
李寒舟望着她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极反笑，而是极淡、极倦、又极笃定的一笑。
他伸手，不是去拦她，而是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瓷。
“浣溪，你信我么？”
她怔住。
“信。”她答得极快，快得连自己都未曾思索。
李寒舟点头，转身，目光扫过苏念一，又落回司徒云明身上：“你可知，为何泰乾敢把这事告诉你？”
司徒云明浑身一抖：“他……他说，只有我把消息传出去，才能让幽州所有人知道……知道浣溪才是真正的‘幽狱之钥’，而李府主……只是个护钥的傀儡！”
“错。”李寒舟摇头，“他要的不是你知道，而是要你相信。”
他顿了顿，声音如刀锋刮过寒铁：“他故意留给你半卷假《秘录》，故意让你‘偶然’发现浣溪幼时被净秽司追查的旧档，甚至故意让你在青冥山崖底，捡到那枚刻着‘癸未’的断剑残片——每一处，都像饵，钓你这条贪生怕死又爱慕虚名的鱼。”
司徒云明脸色惨白如纸：“可……可那残玉上的气息，确实是泰乾仙者的……”
“自然是他的。”李寒舟平静道，“他修为通天，分出一缕神念附于残玉，再借你之口散播消息，既洗脱自身嫌疑，又将幽州搅成一锅浑水。等所有人都认定浣溪是祸源，再由无垠天子府‘大义灭亲’，将她擒回总督府‘净化’——届时，幽狱开启，谁还记得，真正执掌钥匙的，从来不是钥匙本身，而是握钥匙的手？”
苏念一猛地抬头：“所以……撤职敕令，根本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逼你现身？为了逼浣溪暴露？”
“不错。”李寒舟望向远方，冥海城方向隐约有煞气升腾，似云千机仍在镇守，“他们需要我失控，需要我暴怒，需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护浣溪而违背天子府律令——那样，我就是‘徇私枉法’的罪证，浣溪就是‘妖邪乱世’的明证。而泰乾，只需端坐总督府，以‘肃清叛逆’之名，名正言顺接管幽州，再顺势打开幽狱……”
他忽而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青铜铃铛，通体斑驳，铃舌却泛着幽蓝冷光。
浣溪瞳孔骤缩：“玄牝摄魂铃？！”
“正是。”李寒舟指尖轻叩铃身，叮——一声清越，整条长街修士皆觉识海剧震，有人当场喷出一口心血，“此铃原属浣溪母亲，二十年前被净秽司搜走。昨夜，它自行破开总督府禁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