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封禁(2/4)
火;坛顶悬浮一尊青铜古鼎,鼎腹铭刻九首狰狞饕餮,鼎口蒸腾着粘稠如墨的黑雾,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那道猩红血光。而鼎前,一道高瘦身影负手而立。
玄袍广袖,银线绣着翻卷雷云,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脊上蜿蜒着七道暗金雷纹——正是司徒禛那柄本命神兵“劫雷引”。
可此刻,那剑尖正缓缓滴落一串赤金色血液。
血珠坠地,竟不渗入泥土,而是悬浮半空,凝成一枚枚细小符箓,随即崩解为丝丝缕缕的血雾,尽数被青铜鼎吸入。
司徒禛面无表情,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唯有一双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癫狂的赤金雷光。他身后,蒲溪渊垂手而立,面色僵白如纸,脖颈处一道紫黑色咒印正隐隐搏动,如同活物般吮吸着他体内灵力。
“呵……”
一声低笑,自司徒禛喉间滚出,却非嘲弄,而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虔诚的喟叹。
“李寒舟……你果然没死。”
他抬起手,指尖抹过剑脊,一缕赤金雷弧跃动如蛇:“丹田废了?经脉断了?灵力溃散?呵……可你站在这里,比刚才更像一尊活着的神。”
他目光扫过李寒舟肩头空荡荡的位置,又落回他苍白却平静的脸上,笑意渐深,深得不见底:“原来如此……你根本不在意这具躯壳。你用它当饵,钓我出手,再借我‘废’你之机,彻底斩断与这方天地的因果枷锁……对么?”
李寒舟沉默。
风忽起。
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澄澈如寒潭的眼。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怆,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
司徒禛笑意一顿。
那漠然,比最锋利的剑还冷,比最幽邃的夜还深,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注定结局的傀儡。
“你错了。”李寒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如钟,“我从未斩断因果。”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青气,自他丹田废墟处悄然升腾。
那青气极淡,几乎透明,却让整片峡谷的残存草木瞬间昂首,枯枝爆出新芽,萎靡的修士体内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奔涌向他掌心!
“我不过是……将因果,重新种下。”
话音未落,那缕青气骤然炸开!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场无声的、席卷八荒的“萌发”!
青气所及之处,司徒禛脚下骸骨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些燃烧鬼火的眼窝里,竟有嫩芽刺破骨质,顶开幽绿火焰,舒展两片翡翠般的新叶!
蒲溪渊脖颈咒印猛地一缩,紫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温润青痕,宛如新生藤蔓缠绕其上。
司徒禛瞳孔骤缩,手中劫雷引剑身剧震,七道暗金雷纹竟齐齐黯淡,剑尖滴落的赤金血珠,在半空凝滞一瞬,随即“啪”地绽开一朵微小的、带着露珠的白色雏菊!
“不可能!”司徒禛厉喝,声嘶力竭,“你丹田已毁!道基崩塌!这是……这是木元森罗仙体的本源共鸣!可你本尊明明……”
“明明什么?”李寒舟打断他,唇角微扬,那笑意毫无温度,“明明已被你亲手废掉?”
他摊开的手掌,青气愈盛,竟在掌心凝聚成一枚虚幻的、枝叶虬结的微型神树虚影,树冠之上,七彩光晕流转不息。
“你废的,只是我借来的一具‘皮囊’。”李寒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而真正的根……从未离土。”
轰——!!
青铜古鼎猛地一震!鼎腹饕餮铭文尽数龟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