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乙木元生气(2/4)
青铜傀儡残骸。那傀儡胸腔敞开，内里并非丹田气海，而是一枚布满蚀刻纹路的浑圆玉核，玉核表面，赫然镌刻着与第五元圡莲台宝珠上一模一样的七彩符文！当时他只当是上古机关术遗存，此刻再看，那玉核分明是某种替代“元婴”的……能量核心？念头刚起，第五元圡已缓步踱至那具被锁链绞杀的妖修残骸前，蹲身拾起一枚尚存完好的玄色鳞甲。指尖在鳞甲背面轻轻一划，一道细如毫芒的银线闪过，鳞甲表面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层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的基底。“钛合金掺杂玄冥寒髓？”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倒是比预想中纯度高些……可惜，杂质分布不均。”话音未落，他袖袍一卷，那片鳞甲连同周围散落的碎骨残血，尽数被吸入袖中不见。
浣溪收枪立定，青衣下摆被罡风掀动，她目光扫过第五元圡袖口，又落在李寒舟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公子总说，世间万物皆可入道。今日方知，连尸骸残鳞，也能被他炼成大道薪柴。”她顿了顿，声音清越如泉，“只是……这般炼法，未免太‘省料’了些。”
李寒舟尚未答话，峡谷尽头忽有异动。原本被魏元疾金元之界镇压的那名合体初期鳞陨妖修，竟在众人注意力被第五元圡吸引之际，悄然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他浑身鳞甲尽数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干，心脏位置赫然嵌着一枚燃烧着惨绿火焰的妖丹——正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的“燃心遁术”，此术虽可瞬移千里，但施术者必遭反噬，三日内神魂溃散，形同枯槁。
“走！”那妖修嘶吼着跃入裂隙，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第五元圡袖口飘出的一缕青烟——那烟气中，竟裹着半片尚未完全焚尽的鳞甲，正微微震颤，仿佛垂死挣扎。
他瞳孔骤缩，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原来对方早知他要遁，那袖中青烟，根本不是无意逸散，而是……精准截断他遁逃路径的“引路香”！此香以陨鳞为引，专克鳞陨一族血脉感应，一旦沾染，万里之内，皆成其傀儡炼材的坐标！
裂隙轰然闭合，妖修气息杳然。第五元圡却轻轻摇头，指尖捻起一粒灰烬：“可惜，遁得太急，没来得及取他脊椎骨——那节骨髓，淬炼成针，可破合体期护体罡气。”
魏元疾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插嘴：“元圡兄，你这癖好……委实骇人听闻啊！”
第五元圡抬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虚空：“魏兄可知，我师尊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魏元疾一愣：“呃……愿闻其详。”
“他说，”第五元圡声音平静无波，“‘器成，则人废；人不废，则器不全。’”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薄片，薄片边缘锋锐如刀，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螺旋纹路，“我花了三百年，才把自己炼成‘器’。如今这具躯壳，每一寸肌理，每一道筋络，皆是符阵，皆是材料。所谓‘人’，不过是驱动这具躯壳的一缕执念罢了。”
话音落下，峡谷死寂。连远处被阵法困住的修士们，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青年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青衫之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精密运转、永不停歇的活体熔炉。
李寒舟却在此时上前一步，剑鞘轻轻点在第五元圡腕侧：“执念若断，器便成死物。”他目光如电，直刺对方眼底，“可你这执念，究竟是要炼谁？”
第五元圡指尖微顿，漆黑薄片悄然滑入袖中。他沉默片刻，忽而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魏元疾莫名打了个寒噤——仿佛看见一具完美无瑕的傀儡，第一次做出了属于“人”的表情。
“炼谁？”他轻声道，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