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海妄圣女(2/4)
魏元疾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他见过金元之界镇压合体修士,见过浣溪凤鸣穿云斩灭强敌,也亲眼目睹李寒舟一剑劈开天劫、斩杀长老——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脊背发寒,生出一种比面对天劫更甚的战栗感。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这是规则的改写。
你祭出黑龙?我把它变成琉璃。
你燃烧妖魂?我让它归零。
你拼命?我当你是……一块待处理的原材料。
“傀儡……不。”魏元疾喃喃,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是‘器’……他是‘器’。”
李寒舟站在不远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千雷渡厄的剑鞘。他神魂感知中,那层遮蔽气息的迷雾依旧浓稠如墨,但方才莲台爆发的刹那,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近乎错觉的“共振”——不是来自第五元圡傀儡之躯,而是来自极远处,山峡尽头那片被雷云阴影笼罩的断崖之下。
那里,有东西在呼应。
不是活物的气息,而是一种……沉睡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属共鸣。
李寒舟眸光微沉,却未点破。
此时,浣溪青衣掠动,已收枪立于魏元疾身侧。她目光扫过第五元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转向李寒舟,唇角微扬:“公子一剑破劫,浣溪一枪定乾坤,元圡兄一光泯黑龙……今日之后,这鳞陨妖族,怕是要从北域十大妖族名录里,抹去了。”
话音未落,山峡入口方向,忽有尖锐破空之声撕裂长空!
三道血色遁光,拖着惨烈尾焰,如濒死野兽般撞入战场残余的雷云边缘,倏然顿住。为首一人披着染血的紫金鳞甲,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汩汩涌出黑血,他单膝跪地,手中拄着一柄断裂的陨鳞战戟,抬头望来,眼中血丝密布,却无疯狂,只有一种被彻底剜去所有希望后的死寂。
“鳞陨少主……”魏元疾低声道,神色微凛。
正是先前被李寒舟一剑斩断护体鳞甲、险些当场殒命的那位——当时他借秘法遁走,竟未死。
他身后两人,亦是重伤垂死,一人断臂,一人腹部洞穿,妖气溃散如烟。三人浑身浴血,却硬生生撑着没倒,只是死死盯着李寒舟,眼神像钉子,要将他活活钉死在记忆里。
“李寒舟……”少主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杀了我父,斩我长老,屠我族众……此仇,鳞陨一族,衔之以骨,饮之以血,永世不休!”
李寒舟未答。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目光扫过那柄断裂的战戟——戟尖残留的暗金纹路,与第五元圡右臂莲台核心的七彩琉璃宝珠,竟有三分相似。
他指尖微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少主跪地的右膝下方,山峡地面忽然无声龟裂。一道幽暗裂缝如活物般蔓延,眨眼间已至李寒舟脚边。裂缝之中,没有岩浆,没有毒瘴,只有一片粘稠如墨、不断翻涌的“静默”。
那静默本身,便是最凶戾的吞噬之源。
魏元疾脸色剧变:“虚空噬渊!他引爆了族中禁地‘渊墟’的引信!”
话音未落,那裂缝骤然扩张,化作一口直径十丈的幽黑巨口,狂暴吸力凭空而生!战场残余的碎石、断刃、甚至尚未散尽的雷云碎片,全被拽向那深渊巨口,无声无息,尽数湮灭。
更可怕的是——吸力中心,赫然是李寒舟所在方位!
“不好!”浣溪凤翊金铃枪猛然横扫,金光如链,欲缠住李寒舟腰身将其拽回。可金光触及那静默边缘,竟如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激起,便彻底消失。
第五元圡右臂再度抬起,莲台虚影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