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那是我老姨(2/4)
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塌陷,转瞬化为灰白枯骨。“这是……木灵反噬?!”魏元疾不知何时竟混入了这群溃逃者中,此刻背靠一株参天古槐,喉头腥甜翻涌。他死死盯着司徒恨身后那轮尚未完全收敛的血色虚影——那虚影轮廓模糊,却隐隐透出九重叠嶂、十二莲台之象,分明是上古失传的《九狱归藏图》所载“幽冥莲台相”!
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传闻司徒家嫡系,每代只存一人,余者皆为祭品;而每任祭品临终前,必被种下“九狱引”,将毕生精气神、记忆、道痕尽数熔铸为一道本命烙印,封入嫡子识海。待嫡子突破合体,九狱引便化为九重心狱,助其斩断外魔、内障、因果三劫——可若引火焚心,亦可召九狱虚影,引万灵反噬,屠尽方圆千里生灵!
“他不是刚突破合体……他是借沐灵元君传承之地的木灵本源,强行催动了九狱引!”魏元疾指甲深陷掌心,冷汗浸透后背,“他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念头刚落,司徒恨已抬步跨出。
他足尖离地三寸,身后血影骤然暴涨,莲台虚影层层绽开,每一重莲瓣之上,皆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有老妪,有稚童,有披甲将军,有执笔书生……全是三百年前被屠十七城的司徒族人!
“原来……是你。”司徒恨忽然停步,目光直刺魏元疾藏身之处,唇边笑意加深,“嵩云山魏家,当年替南屿国押运‘蚀阳钉’的供奉长老,便是你祖父魏沧溟。”
魏元疾如遭雷击,身形剧震。
他袖中一只青铜罗盘嗡嗡震颤,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断裂——那是魏家祖传的避劫罗盘,遇大凶之兆,自毁示警!
“不……不可能!”魏元疾嗓音劈裂,“祖父早逝于三百年前,尸骨无存,你怎会……”
“尸骨?”司徒恨轻笑一声,右手猛然朝虚空一握。
轰隆!
整片天地骤然昏暗。一道惨白闪电撕裂穹顶,照见魏元疾头顶三尺处,赫然浮现出一具半透明老者尸骸!尸骸胸口插着三枚金针,正是方才自心脏中崩出的蚀阳钉;其双目空洞,却死死盯着魏元疾,嘴角缓缓裂开,无声开合:
“孽孙……还我……心头血……”
“啊!!!”魏元疾抱头跪倒,识海如被万针攒刺。他眼前幻象丛生:祖父慈祥笑容骤变狰狞,手中拂尘化作锁链缠绕他四肢百骸;祠堂牌位全部倒转,墨字洇成血泪;连他丹田内那颗温养二十年的金丹,表面竟也浮现出蛛网般的蚀阳纹路!
“饶……饶命……”他涕泪横流,叩首如捣蒜,“晚辈愿献上魏家秘库,愿为奴为仆,永世不……”
话音戛然而止。
司徒恨屈指一弹。
一滴血珠自他指尖飞出,悬停半空,骤然膨胀为一面血镜。镜中映出的并非魏元疾面容,而是他丹田内那颗金丹——此刻金丹表面蚀阳纹路正迅速蔓延,金光黯淡,丹体内部竟有无数细小人影匍匐爬行,啃噬丹火!
“蚀阳钉认主不认人。”司徒恨声音如冰锥贯耳,“你吸的每一口灵气,都是我族先辈的怨气。你修的每一分道法,皆沾着十七城亡魂的血。”
血镜“砰”地炸开。
魏元疾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数片枯黄纸钱——那是三百年前司徒家祭奠亡魂时烧化的冥纸,此刻竟从他血肉中重生而出!
他全身皮肤寸寸皲裂,裂缝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灰白色香灰。整个人如一尊被烈火煅烧千年的陶俑,簌簌剥落。
“不灭丹……快炼成……”李寒舟的声音忽然在魏元疾濒死意识中响起,微弱却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