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第五元圡(2/4)
处延伸而出,密密麻麻,扎入地面、石壁、枯枝、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妖修残魂之中,如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蛛网,正在缓缓收缩。“封印,只是让它睡得更深些。”他将那只带血的眼球按回眼眶,血肉蠕动,瞬息愈合,新瞳却是纯黑,再无一丝杂色,“而我,在它沉睡时,替它呼吸、替它思考、替它……品尝这人间滋味。”
蒲家弟子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夺舍,亦非反噬。
这是共谋。
司徒恨早知蚀骨冥种存在,更在化神初期便以秘法引其苏醒,却未斩断其与自身神魂的脐带,反以沐灵元君传承之地为炉,以合体丹为薪,以三位分身为柴,将自身意志锻造成一柄双刃剑——一面斩向外界,一面刺向自己。他吞食他人神魂,并非为补益修为,而是以此为饵,喂养冥种体内那抹沉眠的“九渊意志”,使其暂不反噬本体;而冥种汲取神魂之力的同时,亦反哺司徒恨神识强度,令其神魂坚逾玄铁,可承合体境百倍威压而不溃散。
他根本不需要逃,也不需要躲。
他在等。
等冥种彻底认他为主,等那缕九渊意志真正醒来,认他为唯一的容器,而非宿主。
而此刻,那枚倒悬血莲符纹,正随着冥种心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从洞天福地内抽走一分灵机,一分生机,一分天地本源。那些枯萎的灵植、干涸的灵泉、黯淡的霞光,皆非衰败,而是被强行剥离、蒸腾、压缩,尽数灌入司徒恨体内,化作他周身愈发浓稠的血雾。
“你……疯了。”蒲家弟子声音嘶哑,气息微弱,“若九渊意志苏醒,你连做傀儡的资格都没有!它会抹去你所有记忆、情感、过往……只剩一具听命行事的空壳!”
“空壳?”司徒恨忽然笑出声,笑声低沉悠长,竟带着几分少年时的清越,“蒲师兄,你可知我为何姓司徒?”
蒲家弟子一怔。
“因我父,曾是司徒家弃子。”司徒恨缓步逼近,血雾如潮水般退开半尺,露出他腰间一枚陈旧玉佩——正面刻“恨”字,背面却是一道浅浅刀痕,蜿蜒如泪,“他本为司徒禛亲弟,却因修炼禁忌功法‘断脉续魂诀’,被逐出宗门。那功法,需以至亲血脉为引,剜心为炉,炼己魂为薪,只为……救回一个早已魂飞魄散之人。”
蒲家弟子瞳孔骤缩:“你说的……是司徒禛的道侣?那位……在千年前陨于‘焚天魔劫’的沐灵峰首座?”
司徒恨点头,指尖拂过玉佩刀痕,动作近乎温柔:“我父失败了。他剜心之后,魂火未燃,反被戾气反噬,堕入魔道,最终被司徒禛亲手斩于断崖。可临死前,他将半枚残魂,连同这玉佩,塞进襁褓中的我手里。”
他顿了顿,抬眸,双瞳幽光流转:“所以,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活着。我修道,只为找到沐灵元君遗留的‘溯魂引’,借其逆转时空之力,回溯那一劫。而她留在此地的传承,不是馈赠,是诱饵——诱我踏入此局,以合体之躯,为她当年未竟之事,铺一条血路。”
蒲家弟子如遭雷击,脑中轰鸣。
原来如此。
沐灵元君当年陨落,并非单纯遭魔劫吞噬。她预知自己将亡,提前分裂神魂,一部分化作此洞天灵韵,一部分凝为“溯魂引”核心,藏于洞天最深处。而她设下三重封印,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镇压蚀骨冥种,而是——将冥种当作一把钥匙,一把只有承受住冥种侵蚀、又能驾驭其力量的修士,才配握住的钥匙。
司徒恨不是被选中者。
他是……主动闯入祭坛的献祭者。
“所以你吞食神魂,不是为变强,是为……喂饱它,好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