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死里逃生,人鱼大军(1/4)
随着神秘投影离开,赤渊仓皇逃走,血海龙王也再度沉寂于海底,场面顿时就沉寂了下来。以岳锋和黄白飞为首的大夏大洪两家一众显阳级,是最先离开的,然后再是地面上大夏与东原镇两家总计三千多御寒级子弟...
树岛南岸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又似有无数细密根须在水下悄然伸展、缠绕、收束。白无忌六人退至百米外一棵虬枝盘曲的老茶树后,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岸边那五具无头尸——不,此刻已不是五具。
第六具,正缓缓从水面浮起。
它没有脖颈断口,没有血肉翻卷,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灰白切面,像被某种绝对锋利、绝对冰冷的刃器一气斩断,连骨茬都未外露。它身披残破却依旧泛着暗青寒光的镇抚司制式重甲,左手持一柄断裂半截的玄铁锏,右手空着,五指微张,指尖竟有淡银色纹路游走,如活物般明灭不定。
“……不是它。”白无忌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几近气音,“刚才斩萧氏那人,用的是长刀;这具,用锏。可萧氏是被瞬移所杀,而它浮上来时,水面没破,却无涟漪——它根本没动。”
他身旁的田飞浑身僵硬,嘴唇发青,连牙齿都在打颤。他见过太多死人,也亲手杀过不少,可眼前这具浮出水面的无头尸,却让他脊椎深处泛起一股久违的、属于幼年时坠入冰窟的寒意——那是本能对不可理解之物的战栗。
“它……在看我们。”田飞忽然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白无忌没答话,只将左掌按在树干上,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他感知到了——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气血与圣纹共鸣时那一瞬的刺痛感。那具新浮起的无头尸,虽无头颅,但其胸腔正中央,一道幽蓝纹路正缓缓亮起,形如蜷缩的蛇,首尾相衔,循环不息。那纹路所指方向,正是他们藏身的这棵老茶树。
“圣纹反向侵蚀……”白无忌瞳孔骤缩,猛地侧身,一把将田飞拽倒在地,“趴下!别呼吸!”
几乎同时,一道无声无息的波动扫过树冠。
头顶三丈高的枝桠,毫无征兆地化作齑粉,簌簌飘落,连一丝烟尘都未曾扬起。整棵树的生机,仿佛被抽干了百年。而树干上,赫然浮现出一道与水中无头尸胸前一模一样的幽蓝蛇纹,只是稍浅,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它在标记。”白无忌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发紧,“不是攻击,是标记。它知道我们在这儿,但它……不想现在杀我们。”
“为什么?”田飞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因为……”白无忌目光扫过水面,声音沉得像坠入深渊,“它在等。”
话音未落,树岛中心区域,那棵直径逾五十米的殷绿色巨树顶端,忽有异光炸开。
不是火,不是光,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灰黑色球体,边缘扭曲着空间,连光线都被扯成螺旋状吸入其中。球体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咚”声,震得整片水域泛起同心圆波纹,连远处游荡的无头尸都齐齐顿住,躯干微微前倾,似在朝拜。
“是……‘渊核’?”田飞失声,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白无忌没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灰黑球体。他认得这个标志——陈氏典籍《北朔秘录·残卷》中,以朱砂勾勒、以玄铁封页的禁忌图腾。记载只有一句:“渊核初现,冬律失序,万骸归墟,唯真名可镇。”
真名……谁的真名?
念头刚起,他袖中一枚温润玉佩突然滚烫,自行裂开一道细缝,内里浮现三个古篆小字:陈·青·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