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强取豪夺,你偷我东西?(3/4)
体内圣谕碑的气息,所以……投降了。”陈阳弯腰,指尖将触未触铃身。
就在这一瞬,他左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血线,悄然浮现,随即隐没。
他动作顿住。
血线,是业力反噬的征兆。每一次取宝,哪怕只是触碰,都会牵动体内那庞大如海的业力。胡铁花说“不要贪多”,不是怕他拿不完,是怕他拿不起——业力一旦失控,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当场化为一滩脓血,连轮回都进不去。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离开。
第十三口池,第十四口……他开始数池子边散落的旧物:半截断剑、几枚黯淡玉简、一只裂开的储物袋、还有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铜钱——钱面铸着“仙引”二字,背面却是歪斜的“庚子年”字样。陈阳拾起铜钱,指尖摩挲着那“庚子年”三字,心头莫名一跳。
这年份,距今整整四百一十七年。
峨眉撤出小天界,正是庚子年冬。
他将铜钱攥紧,继续向上。
山势陡然拔高,雾色转为深青,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铁砂。他已走过三十个池子,山道两侧的雾气开始扭曲,隐隐浮现出残缺影像:一道持剑身影掠过山崖,剑光劈开浓雾;一群白衣修士盘坐池边,诵经声如潮水起伏;还有……一个披着猩红袈裟的老僧,背对众人,静静伫立在第五十六池畔,手中禅杖点地,杖头一滴血珠坠入池中,溅起的水花竟凝成一朵血莲……
陈阳脚步微滞。
那老僧背影……竟与胡铁花有三分相似!
他猛然回头,身后雾茫茫,哪有什么老僧?只有自己孤零零的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青石山道上,影子边缘,正有丝丝缕缕的灰气,如活物般缓缓渗出、又悄然消散。
“胡铁花……四百年前,就在这山上?”陈阳声音沙哑。
白莲沉默良久,才道:“他守山,不是守四百年,是守四百一十七年。那枚铜钱上的庚子年,就是他第一次上山的日子。当年他也是仙引宗天骄,登顶仙缘峰,取走一柄‘断岳斧’,结果下山时,斧中封印的上古凶魂暴起,斩他三魂七魄,只剩一魄苟延残喘……从此寿元枯竭,却因执念太深,硬是以秘法续命至今。”
陈阳喉结滚动:“他要的长生果……是想补全魂魄?”
“不。”白莲声音低沉下去,“是想……把那柄断岳斧,彻底炼化。斧中凶魂,是当年天帝宫崩塌时,被封印进去的‘混沌残念’,凶戾绝伦,连天帝都未能彻底磨灭。胡铁花想用长生果的纯阳生气,中和斧中阴煞,再以自身残魂为引,将其炼成真正的本命至宝……但这法子,九死一生。”
陈阳抬头,望向更高处。
雾,越来越重,几乎化为实质的墨色。山道变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阶湿滑,布满暗绿色的荧光苔藓,踩上去,苔藓碎裂,散发出微弱的甜腥气。
第四十五个池子,到了。
池子不大,却异常规整,呈完美圆形,池壁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池中黑水便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隐隐浮现出一对金光灿灿的锤影。
宝锤!
朱常发描述的,分毫不差。
陈阳蹲下身,凝视池水。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水温,而是闭上眼,神念沉入识海,呼唤那个沉寂已久的名字:“墨渊。”
识海深处,一片混沌,唯有中央一座残破祭坛,祭坛之上,一柄布满裂痕的墨色长枪,正微微震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