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活捉瘴灵王，创界山的势力分布！(2/4)
如热刀切脂。朱常发整条右臂筋络骤然麻痹，锤势偏斜三寸，擦着陈阳耳际掠过，轰在护罩上，激起一圈环形冲击波，护罩剧烈扭曲，嗡鸣如垂死龙吟。几乎同时，陈阳左锤顺势上撩，锤柄末端轻轻一磕朱常发左肋软肋下方寸许——那里，正是他强行催动熔核后，地脉煞火逆行冲击最薄弱的“地阙穴”。
“噗！”
朱常发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身形却再也无法维持，踉跄倒退七步，每退一步，脚下青砖便炸开一朵血莲状裂痕。第七步落地时，他单膝跪倒，右锤脱手，左手紧按左肋，指缝间渗出暗金色血丝——那是地脉煞火反噬侵入脏腑的征兆。
全场死寂。
二十多名仙引宗弟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擂台中央。他们看见朱常发跪地，却未见陈阳有任何乘胜追击之态；他们看见陈阳垂手而立，衣袍未褶，发丝不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陈阳缓步上前，在朱常发身前三尺处停下。他未伸手搀扶，只是静静看着对方额角滚落的汗珠混着血丝，看着那双因剧痛与不甘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紧咬的牙关下渗出的血线。
“你错了。”陈阳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地属性法则，不在刚猛，而在厚重；不在爆发，而在承载。你把地脉当成了柴薪，拼命烧它，却忘了大地真正的力量，是托起万山、纳尽江河、埋葬星辰的沉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而震撼的脸：“你们所有人，都错把‘修炼’当成了‘堆砌’。境界堆得高，法宝堆得多，功法堆得杂……可谁教过你们，如何让力量真正长进自己的骨头里？如何让法则成为呼吸的一部分？如何在生死一线时，本能比念头更快？”
徐伟喉结滚动，王方攥紧拳头，秦动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剑鞘，第一次觉得那柄曾引以为傲的六丁神剑，轻飘得如同纸糊。
陈阳弯腰，拾起朱常发脱手的右锤，递还给他。锤柄温润，不见丝毫灼烫。
朱常发怔怔望着那只递来锤子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分明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可方才那锤击之威，却比任何神兵都更撼动山岳。
他颤抖着伸手，指尖触到锤柄刹那，陈阳忽将另一只手按在他左肩。一股温润清冽的气息如春水漫过经脉，瞬间抚平他体内暴走的地脉煞火，止住肋下渗血，更悄然修复了七处撕裂的肌肉纤维。那气息纯净浩大，不带一丝侵略，却如最精准的医者，直抵病灶。
朱常发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陈阳。陈阳眼中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你若信我，明日辰时，来太岁峰后山‘断崖坪’。我不教你新功法，只陪你……摔跤。”
“摔跤？”
“对。”陈阳嘴角微扬，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切笑意，“赤手，赤脚，不许用灵力，不许用法宝，就用这副身子，和石头、树根、泥潭、暴雨、还有我……摔。摔到你分不清哪块淤青是石头硌的，哪块是自己撞的，哪块是我打的。摔到你明白，什么叫‘地载万物，而自不言’。”
朱常发怔住，随即，一声压抑已久的哽咽从他喉间冲出。他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弟子……朱常发，拜见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陈阳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是陈阳。我们切磋，你输给我，我赢了你。仅此而已。”
他转身，目光投向台下众人，声音朗朗如钟：“诸位若愿来断崖坪，我陈阳，奉陪到底。不收拜师礼，不立师徒契，只管带上胆子、伤药，和一副不怕疼的骨头。”
人群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