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黑瘴里面有东西，瘴灵！(4/4)

    陈阳整了整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承让。诸位的彩头，陈某……笑纳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好一个‘债’字！小友此手，倒让我想起当年峨眉那位‘债主’司徒玄空了！”

    曲松踏云而至，身后跟着三位仙级老者，个个目光如电，直刺陈阳眉心。

    陈阳神色不变，抱拳躬身：“曲前辈。”

    曲松落地，目光扫过擂台狼藉，又落在陈阳肩头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黑气上，笑容意味深长：“小友，你这‘债’，怕是比司徒玄空当年，还要难还呐。”

    陈阳抬眼，迎上曲松的目光，一字一顿：“债，本就是用来还的。”

    曲松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说得好！小友，明日启程，创界山一行，老朽倒要看看，你这身‘债’，究竟如何偿还！”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四枚流光溢彩的玉匣凭空浮现，分别落入王方、徐伟、秦动与朱常发手中：“你们几个，输了就是输了，莫要心疼。小友拿走的，是你们的彩头；老朽补上的，是仙引宗的诚意！”

    四人打开玉匣，只见其中赫然是四枚氤氲着霞光的丹药——返神丹、神引露、灵犀草、冰魄神石，分毫不差，且品质更胜先前所赠。

    曲松转向陈阳，郑重道：“小友，临行前，老朽再送你一句话——创界山不比天穹山，那里没有规矩，只有因果。你身负滔天业力，却面不改色，心不生魔，已是大定力。但切记：业力可转，因果难逃。司徒白前辈……未必真能替你扛下所有。”

    陈阳沉默良久，缓缓颔首：“多谢前辈提点。”

    他抬头望向天穹尽头，云海翻涌，似有万重山岳隐现。

    创界山……来了。

    识海深处，白莲缓缓旋转，莲瓣舒展，洁白无瑕，却在第七十二品莲心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如枷锁，似契约，无声无息，却重逾万钧。

    陈阳知道，那不是业力。

    那是……因果的烙印。

    他抬手，轻轻拂过左肩伤口。

    皮肤完好如初，唯有指尖，残留一丝极淡、极冷的腥甜。

    像血，又不像血。

    像债，又不止是债。

    风起，卷走最后一片冰晶。

    问道峰顶，只余下陈阳一人独立。

    他忽然抬脚，朝着山下走去。

    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落下，脚底石砖便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细密黑气，又迅速被他周身逸散的红光蒸腾殆尽。

    身后，是仙引宗巍峨山门。

    前方，是云海翻涌的未知苍茫。

    他没回头。

    因为债，从来不在身后。

    而在前方。

    等着他亲手，一笔一笔，写满整座创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