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借运,仙缘峰?(2/4)
而曲松,这位活过三千载、见过天帝宫废墟、亲手埋葬过七位混元道友的老祖,此刻竟是久久无言。他盯着那点青芒,眼神由惊震,转为恍然,最后竟化作一丝近乎悲悯的喟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道,“难怪你敢走这条路。不是不知死活,是……早把棺材板钉死了,才敢往里躺。”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却并未触碰骨片,只是隔空凝望,仿佛透过那点青芒,望见了两千年前峨眉山巅那一场焚尽山河的寂灭大火。
“司徒玄空前辈……果然没看错人。”
陈阳闻言,心头剧震。
司徒玄空?峨眉开派祖师,混元大道最后一位飞升者,也是他师父的师祖,更是整个峨眉宗千年传承里,唯一一座不可逾越的碑。
他从未听师父提过此人与自己有任何牵连。
“前辈认识家师祖?”陈阳声音发紧。
曲松摇头,却笑了:“不认识。但我见过他留下的东西——在太岁峰藏经洞最底层,第七重禁制之后,有一卷烧焦半边的《混元脊解图》,图旁批注:‘脊若成,则根自生;根若存,则门可叩。惜吾身已碎,唯待后来者,持此骨,赴此山。’”
他目光如炬,直刺陈阳双眼:“那卷图,画的就是建木须根融入脊骨的十三种炼化法门。而最后一行小字,写的是——‘骨中藏青,非真青,乃劫火淬炼后,建木本源返照之象。持此骨者,当知天门不在山上,在骨中。’”
陈阳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一直以为,师父将须根炼入他脊骨,只是为了压制青帝残念、延缓天地恶意的侵蚀……却从不知,那竟是司徒玄空早已布下的局,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守候。
“所以……”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创界山不是门,我的脊骨才是?”
“不错。”曲松颔首,眼中竟有水光微闪,“建木已断,天门已封,但建木之‘根性’未灭。它不在山中,而在承继者血脉骨髓之内。司徒前辈当年飞升,带走了建木主干,却故意留下须根,埋于峨眉地脉——不是为了镇压青帝,而是为了等一个能将须根炼入己身、以血肉为壤、以意志为引,重新‘养’出建木神性的人。”
“你师父,就是第一个试炼者。可惜……他功亏一篑,被青帝残念反噬,只来得及将须根封入你脊骨,便陨于青帝化身之手。”
林翠微听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插话:“那……那陈阳他……”
“他已是第二代‘养根人’。”曲松截断她的话,目光灼灼,“而且,他成功了。方才那道金光,是建木残纹被破虚神眸引动后的‘共鸣’。说明他脊骨中的须根,不仅活着,还在缓慢复苏——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回应‘天门’的召唤。”
塔内寂静无声。
唯有陈阳粗重的呼吸,在幽暗中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截黑褐色骨片上的青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像一颗垂死却倔强搏动的心脏。
原来他一路奔命,并非在寻找一扇门。
他是在寻找一把钥匙——而钥匙,早已铸进他的骨头里。
“前辈……”陈阳抬起眼,眸中再无半分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既然天门在我骨中,那是否意味着,我不必再去创界山?”
“不。”曲松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恰恰相反,你更需要去。”
他指向陈阳掌心那点青芒:“建木须根复苏,需三物:一曰‘引’,即破虚神眸所蕴之破妄本源,可唤醒沉睡神性;二曰‘淬’,即太虚灵液所含之太虚本源,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