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黄家的香火，百草宗的无奈！(2/4)
脸色已变了，声音发紧：“夏前辈……您……”“映荷，”夏映荷终于收回目光，笑意温婉依旧，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肃然，“你且退至山腰观云台。此番会面，非你所能旁听。”
赵映嘴唇翕动，终是咬牙点头，转身遁光一闪，掠向山腰。
云海之上，唯余陈阳与夏映荷相对而立。
风忽然停了。
连神都峰巅常年不息的罡风都凝滞如冻，唯有两人之间那片丈许空间，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无数细密符文在无形中游走、碰撞、湮灭又重生。
夏映荷指尖轻点额心，一滴血珠浮出，殷红如朱砂，却不坠落，悬于半空，缓缓旋转。血珠之中，竟映出一方小小天地：崇山峻岭，云雾缭绕，一座断崖之上，半截青铜巨钟斜插于岩缝，钟身锈迹斑斑，却有一道金线自钟口蜿蜒而下，直没入山腹深处——正是陈阳昨夜破开的那处山洞所在！
“刘长通躲进的山洞，”夏映荷声音平静无波，“原是黄屋派祖师‘黄隐之’闭关之所。那洞中石壁，刻有黄屋派最后一位山君亲手所书《山君诫》。刘长通不知此地禁忌，以地狱之虫污秽之气侵蚀洞府，触怒地脉龙魂，引动封禁反噬。他虽借内景洞天壶遁入壶中，却不知此壶一旦沾染黄屋山地脉煞气，已成‘活祭’之器。”
陈阳心头剧震。
活祭？！
难怪他打下禁字咒时，系统会直接判定狩猎成功！原来不是禁锢了刘长通，而是……将那地狱之虫，连同内景洞天壶，一起献祭给了黄屋山的地脉龙魂！
夏映荷指尖血珠倏然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没入云海：“你封印他的手段，恰好契合了山君遗诏的开启条件。壶中血池，已被地脉龙气同化为‘养脉泉眼’；那些被掳凡人……尸骨已融，精魂不散，正化作黄屋山百年难遇的‘人灵雨露’，滋养山根。”
陈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所以……他们没死？”
“魂未散，魄未消，只是……换了一种活法。”夏映荷望向远方，目光悠远，“黄屋山缺的从来不是灵气，而是‘人气’。千年之前，黄屋派鼎盛，山中万户炊烟，童子诵经声日夜不绝，地脉因而丰沛如江河。后来门派凋零，人迹罕至，山灵日渐枯槁，连带着中州东南境风调雨顺皆受影响。刘长通掳人炼丹，看似暴戾，实则无意中，为这座死山……送来了最珍贵的养料。”
陈阳喉头微动，一时竟不知该悲该喜。
那些被吸走的流水镇百姓，他们的恐惧、哭喊、绝望……最终化作了滋养山岳的甘霖？这算哪门子慈悲？
“前辈的意思是……”他声音沙哑，“我封印刘长通，反而成全了黄屋山？”
“不。”夏映荷摇头，目光如电，“你封印他，是因你心中尚存公义。山灵接纳这份公义，将其升华为地脉伟力。二者缺一不可。”她顿了顿，指尖拂过虚空，一幅虚幻画卷展开——画中正是昨夜流水镇崩塌景象，但画面深处，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正从废墟瓦砾间升起，袅袅升腾，汇入山岳脊梁，“你看，他们并未消亡。他们的执念、他们的不甘、他们对生的渴望……都成了山魂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陈阳怔怔望着那幅画，心湖翻涌。
修行之人求长生，夺天地造化，炼他人血肉，视苍生如刍狗。可眼前这女子，却将最残酷的杀戮，点化为最慈悲的轮回。她不救一人之命，却救一山之灵；不渡一人之魂，却渡万民之气运。
这才是真正的山君气象。
“你既得峨眉真传，又契黄屋地脉，”夏映荷忽然道，“可知峨眉祖师，当年为何要在小天界另立‘望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