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不识天数,直接斩杀!(3/4)
咔嚓一声轻响,他整个人如琉璃雕像般片片剥落,化作一地晶莹齑粉,随夜风飘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内景洞天壶跌落在地,壶身裂痕纵横,壶盖彻底崩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小滩粘稠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夜色。
赵映的身影从林外疾掠而至,落在陈阳身侧,目光扫过地上齑粉与空壶,又掠过水猴子,最终落在陈阳脸上,眉头微蹙:“它……刚才怎么了?”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识海翻腾的余波,摇头:“不知道。但刘长通死了。”
赵映沉默片刻,忽然道:“他临死前说的‘建木真种’……还有这壶里的青气……”她弯腰,指尖小心捻起一撮刘长通残留的齑粉,凑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有很淡的……建木汁液的味道。不是幻觉。”
陈阳心头一跳。
建木汁液?刘长通一个青玄宫长老,怎会沾染建木汁液?除非……
他猛地想起建木之野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蚩魍前辈他们为何匆匆离去?青玄宫残灵化身为何只出现一瞬便消散?风雷洞池底那口青铜棺椁……是否本就属于青帝一脉?
一个冰冷的念头浮起:青玄宫覆灭,或许并非全因阿娜西塔复仇,更非单纯因果报应。他们守护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更沉重,也更危险。
“走。”陈阳收起钧天剑,声音低沉,“连夜离开流水镇。”
赵映点头,没有多问。她已习惯陈阳这种突如其来的决断,更明白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两人腾空而起,御剑破开夜幕,往东南方向疾驰。
身后,流水镇方向,喧嚣哭喊声已渐次平息,只余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凄凉的暗影。镇口那几辆未及驶离的马车,车厢板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细密,竟隐隐勾勒出半片羽状叶脉的轮廓——与水猴子左臂上浮现的建木纹路,如出一辙。
三百里外,柳河镇。
镇东一座不起眼的祠堂内,香火早已断绝,蛛网密布。供桌下方,一块青砖被悄然撬开,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口边缘,泥土湿润,新翻痕迹未干。
洞中,烛火摇曳。
烛光映照下,一张苍老面孔浮现在阴影里。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双目开阖间,精光慑人,宛如鹰隼。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珠,圆珠表面,无数细如毫发的暗金纹路缓缓流转,交织成一幅微缩的、不断旋转的星图。
星图中心,三十六颗星辰黯淡如死灰,唯有一颗孤星,光芒虽弱,却顽强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
老人指尖轻叩圆珠,发出笃笃轻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叩问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
“青帝啊青帝……你的守门人,已经启程了。可你的门,还开着么?”
烛火猛地一跳,将老人枯瘦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悄然没入祠堂深处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仙引宗山门之外,云海翻涌。
云海深处,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门楼若隐若现,门楼匾额上,“仙引”二字古朴沧桑,字迹边缘,竟有细密青苔悄然滋生,随云气呼吸般明灭。
门楼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背影削瘦,却如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静静矗立于云海之巅,任狂风卷动衣袂,岿然不动。
他望着远处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御剑疾驰的两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