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9章真假消息(4/4)
台阶,“我们上去。”“就……这么走了?”魏京飞懵了,“那底下……”
“底下已经没有‘神’了。”李向南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影在手电光里拉得很长,“只有一个叫慕泽淮的少年,在四十年后,终于拿到了他当年想要的——一张干净的投状。”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钟磬敲在每个人心上:
“人死了,名字还在。可名字一旦被‘人’认领回去,神,就死了。”
众人默然。
没人再提进去。
没人再提开门。
他们排成一列,沿着湿滑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手电光摇晃,照见岩壁上青苔的绿,照见石阶边缘的磨损,照见彼此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悸,也照见一种奇异的、沉重的平静。
走到地宫入口,推开青石板,晨光刺眼。
李向南站在普度寺山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风里带着槐花香,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叮当响,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挎着菜篮,正踮脚往寺门口贴的“暂停开放”告示上,又加了一张“今日祈福免香火钱”的红纸。
人间烟火,如此真实。
郭乾站他身旁,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他。
李向南没接。
他望着那扇朱红山门,忽然说:“郭队,明天一早,让工程队来。不是封,是拆。”
“拆?”
“对。”李向南目光坚定,“把地宫入口焊死,混凝土浇筑,再铺上青砖。把普度寺,变回一座……真正的寺庙。”
郭乾点点头,把烟塞回自己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升腾。
“好。听你的。”
李向南转身,朝寺外走去。
阳光落在他肩头,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昨夜姨奶电话里的话:“向南啊,十家那边,产业交接的事,你别插手。让子墨去办。那孩子心思细,比你稳。”
他脚步没停,只低声笑了笑。
子墨。
那个总爱穿着洗旧蓝布衫、在巷口修自行车、笑着递给他一碗冰镇酸梅汤的青年。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还躺着一张被体温烘得微暖的纸。
慕泽淮,字子渊。
不是元通。
不是慕老贼。
只是一个,终于被时光轻轻拾起、归还姓名的,名叫子渊的少年。
风吹过山门,拂动檐角铜铃,叮——
一声清越,悠远,仿佛穿越了四十年光阴。
李向南抬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
前方,是南池子大街,是车水马龙,是刚出炉的糖油饼香气,是广播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是无数个正在开始的、平凡而滚烫的清晨。
他大步走去。
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在坚实的大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