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把池子吸干(2/3)
陈砚之魂在此,那第七人岂非早已……”“不。”陆红柳忽然截断,焚心引丝线猛地绷断,化作七点火星溅落于地。火星未熄,地面黑沙竟如活物般蠕动,聚成七个模糊人形,其中六个身形摇曳,似随时将溃散;唯独第七个轮廓清晰,甚至缓缓抬起手,指向竖井深处。
“他在井里。”叶红衣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刃身映着远处火山迸发的红光,寒意刺骨,“不是肉身,是影子。鬼修把他的影子炼成了‘照魂镜’。”
贺壁不再犹豫,青鳞符印脱手而出,撞向竖井上方虚空。符印炸开刹那,井口黑雾如沸水翻腾,雾中浮现出七重叠影——正是清远宗七人站立姿态,衣袂飘动,发丝飞扬,栩栩如生。然而第七重影子背后,竟拖着一条极细的灰线,直直垂入井底黑暗,线头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追!”贺壁低喝。
四道元婴剑光瞬息撕裂黑雾,裹挟刘小楼与邓长老俯冲而下。井壁湿滑如涂油,岩层缝隙中渗出暗绿色黏液,触之即燃,蒸腾起刺鼻青烟。刘小楼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岩壁上,有用指甲刻出的歪斜小字:“癸未年三月廿一,申时三刻,林怀声断右臂,方书苹剜左目,求速死——”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半划拖出三寸长血痕,已干涸发黑。
邓长老浑身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却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井深不知几许,下坠约莫半盏茶工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冰。前方黑雾渐稀,露出一方丈许平台,平台中央悬着一面铜镜,镜面非金非铜,幽光流转,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漩涡。那灰线,正是从第七重影子指尖延伸至此,没入镜面漩涡中心。
而镜旁,静静盘坐着一个身影。
玄色广袖,鸦青束发,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黯淡无光,却让刘小楼浑身汗毛倒竖——那剑鞘位置,分明空空如也。
“清远宗……林怀声?”邓长老失声低呼。
贺壁却摇头:“不是。是影子。”
果然,那身影听见声音,缓缓抬头。脸上皮肤苍白如纸,双眼却是两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墨中隐约有星砂旋转。他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声音却分作七重叠响,高低错落,仿佛七个人同时开口:“诸位道友……来得慢了些。”
话音未落,铜镜漩涡骤然加速旋转,第七重影子猛地从镜面挣脱,化作一道灰影扑向刘小楼!速度之快,连贺壁都只来得及挥袖横挡——袖袍被灰影擦过,顿时朽烂成灰,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退!”顾八荒金芒爆闪,化作巨掌拍向灰影。灰影竟不闪不避,任由金掌穿胸而过,胸膛破开大洞,内里却无血肉,唯有一团急速收缩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七张面孔若隐若现:林怀声、方书苹、陈砚……还有四个刘小楼从未见过的清远宗修士,他们齐齐张口,无声嘶吼。
陆红柳焚心引再出,这一次却非丝线,而是七缕赤焰,精准缠住七张面孔。火焰灼烧下,面孔扭曲哀嚎,雾气剧烈翻腾,竟隐隐透出些许清明——林怀声的嘴唇翕动,艰难吐出三个字:“……火岩……洞……”
叶红衣短刃出鞘,寒光一闪,直取灰影咽喉。灰影脖颈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的却非黑雾,而是一蓬细碎金砂!金砂落地即燃,腾起七簇幽蓝火苗,火苗中各自浮现出一座微缩山洞——正是火焰洞地貌,只是洞口喷出的不是地火,而是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灰线,每条线末端,都系着一颗颤抖的人头!
“他在用清远宗人的魂魄当引信,重演当日遭遇!”刘小楼脑中电光石火,“火岩洞不是地点,是阵眼!他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那个时间点!”
贺壁终于变色:“撤!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