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油盐不进的鬼修(2/4)
瘫坐在廊下青砖上,老泪纵横,手中攥着一枚染血的旧木牌——上面刻着歪斜小字:“怀玉山庄·三郎生辰·父赠”。他膝行两步,扑倒在魏司徒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石阶上,发出沉闷声响:“魏道友……老朽不敢求饶……只求您……替老朽带一句话给三郎……就说……爹没教好他做人……可爹教过他铸剑……他手里那柄‘青冥’……剑脊第三道暗纹里……藏着一张图……是紫阳洞底下……真正的玄水泉眼……比井眼深十倍……水精纯度高七成……够炼三十粒丹……”
魏司徒垂眸看着老人花白鬓角混着泥灰贴在额角,忽然想起昨夜押解途中,张苏伯蜷在灵舟角落,一边咳血一边喃喃:“老了……骨头脆了……扛不住刑……可三郎还没娶妻……他娘还在等他……”
他弯腰扶起张苏伯,声音很轻:“图,我收下了。三郎那边,我会安排。”
张苏伯浑身一颤,浑浊眼中终于浮起一点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还有一事……魏道友……那日盗水精……并非期生亲往……是他让老朽……雇了两个散修……假扮浮梁派弟子……从东侧矿坑潜入……引开守卫……他自己……只在洞外接应……所以……所以韦掌门他们查了整月……才没找到他进出的痕迹……”
魏司徒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何选那日?”
“因为……”张苏伯喉结滚动,“那日,浮梁派的守卫轮值,换的是新来的三个筑基晚辈……其中一人……是我女婿的表弟……老朽给了他五十块灵石……让他……多巡西边半柱香……”
魏司徒没再说话,只是将老人扶进厢房,又唤来药童喂了安神汤。转身时,他看见廊柱阴影里静静立着一个人——严元素。
这位怀玉山庄庄主并未穿庄主常服,而是一身素麻短褐,腰间束着一条褪色蓝布带,脚上蹬着双粗布芒鞋,倒像是个寻常山野铁匠。他望着魏司徒,眼神平静得近乎悲悯:“魏道友,张管事的儿子张三郎,昨日巳时,已拜入三玄门刘掌门座下,为记名弟子。”
魏司徒脚步一顿。
“刘掌门亲自写的荐书,今日一早便送到我庄上了。”严元素声音低缓,“玄微师侄捎来话——她说,三郎根骨尚可,性子沉稳,若肯用心,十年内或有望筑基。她还说……”他顿了顿,抬头望向赤城山巅浮动的云气,“乌龙山缺个打铁的。三玄门炼器堂,正好缺个烧炭学徒。”
魏司徒喉头微哽,竟觉鼻尖一酸。
他忽然明白了玄微为何坚持要他来办这桩案子。
不是为了查清谁偷了水精。
而是为了,在所有人尚未看清真相之前,先悄悄铺好一条退路——给锺期生,给张苏伯,给张三郎,也给他们自己。
他抬手抹了把脸,快步走向餐霞洞主殿。
莫长老已在殿中等候,面前摊开一卷赤色帛书,墨迹未干。
“魏道友来得正好。”他指了指帛书末尾,“这是宗门定谳文书。放逐乌龙山五年,即刻生效。我已拟好传音符,稍后便发往三玄门。”
魏司徒目光扫过帛书,却见末尾朱砂批注旁,另有一行极细的小楷,墨色略浅,似是后添:
【另:张苏伯鞭刑减为四十,禁锢改判为‘随子赴乌龙山侍奉’,准携家眷三人同行。】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莫长老。
老人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颔首:“玄微丫头昨日午间,送来一坛梅子酒,说是代她夫君敬我这老前辈一杯。酒里……泡着一枚赤城山独产的‘温阳果’。她没说别的,只道:‘莫师叔,乌龙山苦寒,您老尝尝,润润嗓子。’”
魏司徒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