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八禁招魂局(2/3)
还是人为添补?他不动声色接过紫檀匣,入手微凉,匣身轻若无物,可神识稍触,便觉一股沉厚水意如潮涌来,竟逼得他指尖灵力本能回缩。这绝非寻常玄水之精——它活的。
莫长老见他神色,嘴角微微一扯:“放心,匣上有我亲手所绘‘静渊符’,十年内不会逸散一丝灵机。只是……”他略作停顿,意味深长,“此物性极阴柔,最忌烈火、燥气、嗔怒、杀伐之气相冲。司徒道友回程路上,若见天象异变,云聚而不雨,风起而不动,务必寻一处幽谷静潭安顿此匣,切不可强催灵力镇压。”
魏司徒颔首应下,心底却已如明镜——这哪里是托付?分明是试炼。莫长老要借这匣子,测他心性、测他手段、测他是否真如苏涴所言,已将乌龙山视作根基,而非流放之地。
辞别莫长老,一行人离开赤城山,御风东行。张苏伯被解去禁制,自行跟在队尾,背脊佝偻如老松,每一步都踩得极慢,仿佛脚底生根,要将赤城山的石阶一寸寸烙进魂里。魏司徒并未多看他,只将紫檀匣收入袖中乾坤袋,袋口特意用一道青城秘传的“凝霜诀”封住,寒气外溢三寸,连随行的怀玉山庄金丹族老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飞至 halfway 的云隐峡时,天色骤变。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铅云密布,低低压至千丈之下,云层翻涌如沸,却无一丝风声,亦无半点雷音。云隙间偶露一线青天,竟似被无形之力掐住咽喉,喘息艰难。魏司徒眉心一跳,忆起莫长老所言,当即朗声道:“诸位稍歇,此处有异。”
话音未落,怀玉山庄那位金丹族老面色突变,指着云层低吼:“不对!这云……是‘死云’!”
浮梁派长老亦惊呼:“云中无水汽蒸腾之象,只有沉滞阴寒——像极了当年青城山后山禁地‘寒渊井’爆发前的征兆!”
魏司徒霍然转身,袖中竹节杖已然在握,杖尖青光吞吐。他凝神望向云层深处,神识如丝探入,刹那间,一股极细微、极粘稠的吸力自云心传来,竟欲勾扯他识海中那缕青城嫡传的“太乙青冥气”!
是共鸣。
这云,认得他。
他猛然想起——青城山后山寒渊井,正是当年他因私改宗门禁阵、强引地脉寒泉灌顶突破金丹,致井眼崩裂、寒气外泄,酿成大祸的罪魁之地。那一役,他被罚面壁三年,青城山长老会更因此修订《寒渊守则》,将“禁用青冥气引动地脉寒流”列为宗门第一禁律。
而此刻,这云中阴寒,分明就是寒渊井逸散之气的变种,却被某种更高明的手法拘束、驯化、再塑形……成了此刻这幅模样。
谁干的?
魏司徒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几个名字:欧阳长老?莫长老?抑或……远在木兰峰不知所踪的刘小楼?
他来不及细想,云层已开始缓缓旋转,中心处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内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流淌的墨色水光——正是玄水之精的液态显形!只是比紫阳洞那口井眼更加浓稠、更加古老,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万载未见天光。
水光之中,浮现一行血色古篆,非赤城,非太元,亦非青城文字,却让魏司徒浑身汗毛倒竖:
【玄水既出,青冥当归。】
张苏伯忽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云隐峡冰凉的玄武岩上,声音嘶哑如裂帛:“魏道友……老朽求您一事!”
魏司徒未回头,竹节杖横在胸前,青光暴涨,硬生生将那墨色水光逼退三尺:“讲。”
“请……请带老朽去乌龙山。”老人抬起脸,泪痕混着血丝,眼中却燃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亮光,“老朽活够了,可老朽的孙儿……刚满三岁,他胎里带了一星‘
